背對背,停下。喘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刀刃卻穩釘在冰面上。
這時,鋼琴迴歸了,聲音從宏大一點點收縮,回到開篇時那個單音的質感。
兩人從冰場兩端向後倒滑,仍然沒有對視。速度均勻,刀刃在冰面上拖出兩道平行的弧線。
看臺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那個收尾。
圓心處,他們背靠背,定住。
季寒舟低著頭,蘇錦月仰著頭。他們抬起朝向對方的那隻手,掌心緩緩靠近,在相距五釐米的地方停住,沒有觸碰。
最後一聲音符落下,兩隻手同時垂下。
兩道身影向相反方向側倒,跪滑,在冰面上劃出兩道收束的弧線。刀刃摩擦冰面的尖細聲響,像一聲被壓住的嘆息。
......
“這首鋼琴音樂,好聽嗎?”
“很切合我現在的心境。在無法抗拒的宿命面前,尊嚴也好,愛也好,希望也好,都在奮力堅持和掙扎。”
“如果戰爭結束了,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
“勝利的曙光一定會來,對嗎?”
“一定。”
“那我還能去哪裡找你?”
“……”
“你能不能答應我,活著?”
“對不起,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
“那我求你。”
“宿命一直在把我們推向彼此的生命節點,這是不可抗的。我們都有自己的立場,逃不開。”
“我不信宿命。我們都有選擇的餘地。”
“對我而言沒有。”
“你說這話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這不公平。”
“方舟,這世上大多數時候都不公平。如果真有公平的時候,大概是直面死亡的那一刻——那大概是人間唯一平等的事了。”
“為什麼你就不能退一步呢?”
“你不是知道我的答案嗎?為什麼要多問這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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