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心裡暗自好笑，果然葉婉說得沒錯，男人不管是哪個年紀，撩撥人的本事都是無師自通。
好在她芯子裡早不是十三歲的小姑娘了，哪會被這麼一句誇讚就弄得臉紅手足無措。
面上卻是一臉淡定，落落大方地回應：“謝謝師兄誇讚，我也覺得這身校服穿在我身上挺好看的。我們彼此彼此。”
季寒舟眸色閃了閃，竟有片刻的錯愕。他本以為會看見月亮害羞低頭無措的樣子，沒料到她答得這樣坦蕩，眼尾還帶著點清凌凌的笑意，倒把他預備好的後半句話都堵了回去。
心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可惜，正想再說點什麼，遠處路口傳來公交車進站的提示音，拖著長音劃破清晨的空氣。
“車來了。”季寒舟自然地側過身，讓蘇錦月走在前面。
兩人一前一後邁上公交，分別將學生卡貼向刷卡機，兩聲清脆的“嘀”聲落進車廂裡。
早高峰剛過，車上人不算擁擠，後排靠窗還剩兩個連座，季寒舟等蘇錦月坐了裡側，才挨著她坐下。
一路行車平穩，只是蘇錦月總能感覺到幾道若有似無的目光飄過來。前座扎馬尾的女生頻頻回頭偷瞄，斜後方的幾個男生湊著頭低聲議論，連前排看手機的阿姨都時不時拿起手機自以為很隱晦的點開相機偷拍。
她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機場的照片和比賽影片傳開了，有人認出了他們。可她坐得端正，視線平靜地落在窗外掠過的欒樹影上，半點侷促都沒有。
上輩子見慣了更大的場面，這點打量的目光實在算不得什麼。
季寒舟更是習以為常，靠著後背椅閉目養神，周身裹著一層淡淡的清冷疏離感，反倒讓那些好奇的人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四站路轉瞬即到，兩人起身下車，晨光穿過道旁的枝葉篩下來，在柏油路上鋪了細碎的金斑。
剛踏進燕京競體附中的校門，原本匆匆趕路的學生們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我去……那是季寒舟和蘇錦月？！”
“不是出國比賽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在哪呢.......還真是他們，O，真沒想到我居然跟世界冠軍在一個學校唸書，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向我爸媽顯擺顯擺。(*^▽^*)~”
“好傢伙，昨天週日，中午我就刷到他們機場的路透！”
“真人竟然比鏡頭裡還好看啊……季寒舟也太高了吧，才初二就快一米七了？”
“蘇錦月好小一隻啊，臉圓乎乎的好軟，她可是拿了青年組國際賽事冠軍的人啊我的天！”
“就是就是，不過一想到世界冠軍還要上學，我心裡就平衡多了。O(∩_∩)O哈哈~”
“話說他倆居然一起上學？之前就說他倆是師兄妹關係，難不成家也住一塊兒啊？”
......
竊竊私語聲像漲潮似的漫過來，混著書包帶的摩擦聲、腳踏車的鈴鐺聲，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抱著作業本的、啃著包子的、趕時間跑著的，都紛紛往這邊側目，有人甚至假裝蹲下來繫鞋帶，就為了抬頭多看兩眼。
蘇錦月恍若未聞，只顧著往前走。到了教學樓前的岔路口，兩人自然而然停住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