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久了,李若涵也習慣了蘇錦月身邊有個季寒舟的畫面,再也不會像第一次碰見那樣,愣愣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季寒舟對待李若涵和蘇錦月,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面對李若涵,他禮貌、客氣、有問必答,但永遠不會多問一句,也不會多說一個字。他的回應永遠是“好”“可以”“沒問題”。
可對著蘇錦月,他從來不會隨口說一個 “好”。
他會說“行”,或者“嗯”,或者什麼都不說,只是看她一眼,然後照做。但那一眼裡包含的資訊量,比他對李若涵說過的所有話加起來都要多。
大多時候輕應一聲 “行”,或是淡淡吐出一個 “嗯”,再不說話,只抬頭望她一下,便順著她的想法做事。單單這一個眼神,裹挾的萬千心思,比他同李若涵說過的所有話語加在一起還要豐富。
李若涵隱約察覺到了貓膩,卻懂事地閉口不問。她常在蘇錦月不留意時,來回偷看季寒舟與蘇錦月,而後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看破內情、卻選擇守口如瓶的淺笑。
蘇錦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卻刻意視而不見。在她心裡,有些事越解釋越容易引人遐想,索性閉口不談,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五月的晚風裹挾著初夏的暖意撲面而來,路邊香樟落花鋪了滿滿一地,踩在綿軟的花瓣上,會響起細碎的沙沙聲響。訓練中心牆外的玉蘭樹長滿新葉,滿目翠綠,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亮。
往後的訓練日漸密集,訓練強度也不斷拔高。
秦教練的訓練計劃表精細到極致,精準劃分了放學後每一小時的訓練內容。先開始1個小時固定陸上基本功訓練,後續1個小時全員上冰實操,最後1個小時加練體能與全身拉伸。
週末更是全天都呆在訓練中心,日程被訓練填滿,連放空發呆的空閒都擠不出來。
但辛苦付出,卻也換來的是肉眼可見的飛速成長。
她的兩週跳徹底擺脫從前的失誤隱患,各類接續連跳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除去難度頂尖的 3A 阿克塞爾三週跳,剩下所有三週跳落地穩定、完成度極高,成功率穩居上游。
滑行技藝更是突飛猛進,用刃深淺、膝蓋屈伸的彈性、上半身體態控制,都在穩步靠攏自己前世的巔峰水準。
雖說身體的力量和耐力尚且不足,但那種人冰合一、隨心滑行的奇妙體感,正在一點點找回來。
秦教練素來不苟言笑,從不當面誇獎蘇錦月半句。
直到這天訓練收尾,蘇錦月去教練辦公室取東西,剛到門口,意外聽見屋裡秦教練和陳硯白閒談。
“錦月的領悟力,比清顏當時在這個年紀還要拔尖。” 秦教練的聲音從房門內傳出。
陳硯白隨口反問:“那和寒舟比呢?”
秦教練靜默兩秒,緩緩開口:“兩人的天賦路線不一樣。寒舟是天生的天賦型選手,身體底子、騰空爆發力、空中平衡感全是與生俱來的優勢。
錦月不一樣,她屬於動腦鑽研型,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反覆計算,發力精準合理,沒有一絲多餘的損耗。兩種天賦沒有高低之分,但非要分出優劣的話……”
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沒再繼續。
陳硯白輕笑一聲:“行了,不必多說,我明白了。”
門外的蘇錦月遲疑片刻,抬手敲響房門。
推門進屋時,秦教練已經變回一貫嚴肅的模樣,陳硯白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神色平淡,看不出半點方才閒聊的痕跡。
蘇錦月取完物品就轉身離開,半句沒提偷聽到的對話。
時光不疾不徐,一晃便來到六月。
。了到子日的試測級等冰樣花家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