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在說自己是柳夢妍的時候,還是…… 在說現在的自己?
一時間她思緒紛亂,望著少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想要從中捕捉到玩笑或是試探的痕跡。可對方只是靜靜笑著,眼底清晰映出她的模樣,心思半點也猜不透。
完全看不透這個人。
蘇錦月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腳下冰刀輕輕一蹬,徑直從他身旁滑開,頭也不回地駛向冰場另一側,專心投入訓練。
身後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她索性假裝沒有聽見。
再跟季寒舟聊下去,她恐怕真要壓不住脾氣了。
眼不見心不煩,專心訓練才是正事。
蘇錦月收起雜念,將全部精力放在動作上。一圈圈滑行,一個個動作反覆打磨,刻意不去琢磨季寒舟的心思。
冰刀摩擦冰面的沙沙聲,讓她浮躁的心徹底沉靜下來。前世多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此刻盡數發揮作用。雖說如今這具身體的體能和力量還遠遠不及巔峰時期,但滑行的節奏與感覺,依舊分毫不差。
她練得格外投入,渾然忘卻了時間。
直到體力漸漸透支,她才停下動作喘了口氣,抬手看向手腕上的電話手錶。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此刻冰場上的人流量比上午多了不少,各路滑冰愛好者三三兩兩穿梭往來。幾個初學滑冰的小孩子速度不快,險些相互撞到,一旁的教練連忙出聲提醒。
蘇錦月微微皺起眉。人一多,不僅沒法專心訓練,還要時刻留意避讓路人,萬一發生碰撞反而得不償失。
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她慢慢滑向冰場出口,戴好冰刀保護套,轉身走進更衣室。
剛換好衣服,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連續三小時的高強度訓練,早餐攝入的熱量早就消耗一空。她打算先去商場找點東西填飽肚子,再動身回家。
麻利地將訓練用品收進揹包,換上舒適的衛衣與運動褲,踩上運動鞋,腳踏實地的感覺格外踏實。蘇錦月背起訓練包,推開更衣室大門走了出去。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季寒舟正閒散地靠在過道的牆壁上,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他換下了黑色訓練服,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連帽衛衣,襯得身形愈發清俊挺拔。他手裡把玩著手機,聽到動靜便抬眼望來,桃花眼裡依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走吧。”
季寒舟隨手將手機揣進口袋,直起身站好。
蘇錦月眨了眨眼,一臉疑惑:“走?去哪兒?”
“去吃飯。” 季寒舟說得理所當然,不等她回應,便伸手接過她肩上的訓練包,順勢挎在了自己肩頭。
他動作乾脆又自然,蘇錦月壓根來不及阻攔,懷裡瞬間空了下來。
她望著自己的訓練包落在對方肩上,搭配著深灰色衛衣,竟意外顯得十分協調。
“你……”
“走吧,小月亮。” 季寒舟側過頭看向她,笑容好看又帶著幾分狡黠,眼底流光閃動,“想吃什麼儘管說,哥哥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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