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事結束回國後,隊醫強制帶她做了全套身體檢查。
拿到檢查報告的那天,教練坐在她對面,沉默了許久,紅著眼眶艱難開口:“夢妍,以後你不能再滑冰了。”
醫生明確告知,她的身體早已嚴重透支,而且還被確診為骨癌裡面最常見最兇險的骨肉瘤,如果更嚴重的情況會轉移到肺部,後續手術後進行化療的話5年的生存率會在20%-30%。所以不能再繼續高強度訓練和比賽了。
總結就是自己不能上冰,不能滑行,不能比賽,不能再奔赴她熱愛一生的冰場了。
那一刻,她笑著笑著就紅了眼,卻還是故作坦然地對教練說:“沒關係,教練。我已經拿到奧運冠軍了,算是圓夢了。”
真的,圓夢了。
從那以後,花滑選手柳夢妍徹底退役,消失在大眾視野之中。
可如今,這首承載著她所有榮光與遺憾的曲子,竟從季寒舟的耳機裡緩緩流淌出來。
蘇錦月猛地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大半張臉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用力到泛白。
不能失態,絕對不可以。
她拼命穩住情緒,佯裝專注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強迫自己將這首專屬曲子,當成一首普通的輕音樂。
只是巧合,一定只是巧合。
季寒舟只是一個熱愛花滑的普通少年,喜歡這首曲子,或許是偏愛它的旋律,或許是覺得適合編排節目,僅此而已。
和她的前世,和柳夢妍,沒有半點關係。
蘇錦月的睫毛輕輕顫抖,心底翻湧著無盡的波瀾。
就在這時,身旁的少年緩緩開口,輕聲念出了曲名。
“《rry Christs . Lawrence》。”
他的語調輕柔又緩慢,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平淡的小事。
蘇錦月沒有轉頭,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正牢牢落在自己的側臉上,專注又深邃。
“這首曲子,讓我很有感觸。”
蘇錦月依舊沉默,沒有應聲。
季寒舟絲毫不在意她的沉默,繼續緩緩說道:
“坂本龍一創作這首曲子時,融合了東西方兩種截然不同的音樂風格。東方的留白與剋制,西方的張力與深情,完美交織在同一段旋律裡。”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溫柔又通透。
“這種感覺,很像花樣滑冰。”
“真正頂級的花滑節目,從來不是靠堆砌高難度技術取勝。四周跳、組合跳,這些都只是基礎技巧,是整套節目的骨架。”
“能讓一套節目擁有靈魂的,是那些留白的瞬間。是滑行的姿態、肢體的舒展,是對音樂的理解,是藏在動作裡的情緒與故事。”
“技術與藝術,缺一不可,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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