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在冰面上滑行的時候,我的靈魂才是自由的。”
“我享受這一刻。”
這個回答,沒有宏大的熱愛說辭,沒有空洞的夢想標榜,更沒有那些採訪裡反覆提及的漂亮場面話。
拋開所有光環與包袱,褪去所有過往與期許,剩下的最純粹的心意,就只是——享受。
享受疾風掠過耳畔的暢快,享受冰刀劃開冰面的流暢弧線,享受音樂與動作完美相融的忘我瞬間。
沒有過去的枷鎖,沒有未來的焦慮。
此時此刻,唯有冰面、冰刀、與全力以赴的自己。
這份感覺,是獨屬於她的自由。
季寒舟靜靜聽完,全程沒有多餘的反應。
他甚至沒有轉頭看她,只是微微頷首,輕輕點了下頭。彷彿她的答案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理所當然,無需驚訝。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波瀾不驚,唇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分不清是滿意還是平淡。
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蘇錦月忽然覺得,自己方才翻湧糾結的所有心緒,在他面前都顯得格外可笑。
她以為這是一道兩難的難題,可在他眼裡,或許答案從一開始,就早已註定。
就在這時,公交車的到站廣播驟然響起,打破了車廂的靜謐。
“文澤北路翠屏苑小區到了,請有下車的乘客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開門請當心。下一站……”
蘇錦月瞬間回過神:“我到了。”
“嗯。”季寒舟淡淡應聲。
下一秒,他熟練地拔下耳機,快速纏好線塞進衛衣口袋,不等蘇錦月開口詢問,他就起身示意她跟著一起下車。
蘇錦月只好跟著他一起下了車,站在了公交車站臺上。
“你也住這裡嗎?”她疑惑開口。
季寒舟抬手,隨意拉上衛衣帽子,陽光落在他精緻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動作慵懶又好看。
“沒有。”他語氣平淡,“就是想送你回家。”
蘇錦月定定看了他兩秒,終究忍不住失笑。
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趣味。
“行吧,你高興就好。”
她抬手輕輕揮了揮,語氣輕快:“那我走啦。”
她從季寒舟肩上接過自己的粉灰色訓練包,重新挎在肩頭,轉身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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