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回復一條問個清楚,第二條訊息又來了。
【給你存這些聯絡方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你哪天出門迷路,方便你隨時聯絡我。】
蘇錦月盯著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了抽。
迷路?
她蘇錦月兩輩子加起來,活了差不多整整三十七年,從來就沒有迷過路。
她的方向感很好,走過一遍的路就能牢牢記住,東南西北也分得清清楚楚,這輩子想路痴都難。
她屬實看不懂季寒舟的腦回路,奇特得讓人有些無奈又無語。
但相處這大半個月,蘇錦月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氣。
只要她開口解釋、又或者是出言反駁,季寒舟就會瞬間開啟較真模式。
他會不緊不慢、條理清晰地一條條駁回她的所有話,緊接著開啟長篇大論,邏輯縝密、句句在理,比唸經還要讓人頭大。
她清清楚楚記得第一次和他較真的場景。
那次她質疑訓練時間安排不合理,季寒舟硬生生條理清晰地說了七分鐘。全程她插不上半句話,被他的邏輯徹底碾壓,最後只能默默戴上冰刀套,憋屈離場。
還有一次,她想解釋自己不需要他每天早上特意在小區門口等她。
結果他從出行安全、晨間路況、小學生獨自通勤隱患等等一系列的角度,整整列舉了十二條理由,每一條都滴水不漏,無可辯駁。
她說不過,只能乖乖閉嘴。
經歷過兩次教訓,第三次她就學聰明了。
少說話,不反駁,不接茬。
這個辦法效果出奇的好。只要她保持沉默,季寒舟就不會繼續追問、不會喋喋不休。
反而會微微彎起唇角,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你總算學聰明了”的淺淡笑意,隨後安安靜靜陪在她身側,一路無話。
所以這一次,蘇錦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吐槽和疑惑。
不回訊息,不反駁,不給自己找麻煩。
她默默將他發來的所有賬號資訊,逐一存進通訊錄。
原本預設備註是“季寒舟”,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隨手刪掉,重新輸入了兩個字——師兄。
儲存完後,她將手機鎖屏,隨手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漱了。
之後的日子不緊不慢地向前流淌,春日的氣息一天天變淡,春天的尾巴悄然遠去。
訓練中心外的一排玉蘭樹,繁花早已落盡,枝頭換上了層層疊疊的肥厚綠葉,滿目青蔥。
街邊的香樟花悄然盛放,細碎小巧的淡黃色碎花藏在枝葉間,微風一吹,清甜淡雅的香氣便漫遍整條街道,沁人心脾。
如今每個清晨,蘇錦月走出小區大門,總會下意識望向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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