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敢動手?”
蘇伯庸的聲音帶著顫音。
他死死盯著沈塵握劍的手,臉上強裝鎮定一點一點崩塌。
“沈塵!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沈塵手中的長劍已經直直捅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濺在沈塵的臉上,有點溫熱。
蘇伯庸瞪大眼睛,他活了千年,從來都是他定奪別人的生死,更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雜役弟子捅一刀。
沈塵將長劍拔出,又捅進去一劍、兩劍、三劍,每一劍都避開了致命部位,卻每一劍都讓蘇伯庸痛不欲生。
他的動作生疏笨拙,不像殺人更像是在發洩。
蘇伯庸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含混的哀嚎,沈塵並沒有直接解決他,他要讓其承受最大的痛苦。
沈塵從他身上拔出長劍,轉身走向癱在一旁的蘇雲鶴。
蘇雲鶴還沒有死,癱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但當他看到沈塵朝自己走來時,那雙渙散的眼睛裡竟然還閃過一絲怨毒,嘴唇哆嗦。
“你……你這個廢……廢物……”
沈塵低頭看著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抬起長劍,一劍落下。
蘇雲鶴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再無聲息。
鮮血濺在沈塵的衣襟上,他沒有擦,只是緩緩轉過身,走向下一個人。
三長老蘇遠看到沈塵朝自己走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方才還抱著一絲僥倖,可當沈塵走到他面前時,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紅!
“沈……沈塵……你聽我說……”
沈塵沒有聽,他蹲下身,揪住蘇遠的衣領,一刀一刀地落下。
蘇遠的慘叫聲從淒厲到虛弱,沈塵一邊捅一邊喘著粗氣,那些壓抑的恨意此時正一點點發洩出來。
然後是四長老,五長老,執事堂堂主,刑堂長老。一個接一個。
沈塵記不清自己捅了多少劍,他的身上被鮮血浸透,他的手臂痠痛到幾乎抬不起來,但他沒有停。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姐姐送他出門時的紅眼眶,姐夫塞給他盤纏時的憨厚笑容,青團踮起腳尖舉起布老虎時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那些畫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中閃回,每閃一次,他手中的劍就落得更重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沈塵站在滿地的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緩緩跪倒在那片血紅色的冰冷石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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