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月色很好。
太昊清月拽著凌天穿過宮道，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宮人都提前避讓到兩側，顯然這位小公主平日裡在宮中就是這樣橫衝直撞的性子。
那白髮老嫗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三丈處，腳步無聲，氣息全無。
“殿下到底要帶我去哪？”
凌天被她拽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道。
“急什麼，馬上就到了。”
太昊清月回頭看了他一眼。
“放心，不是要吃了你。”
她拽著他穿過三道宮門，拐進一條僻靜的石徑，兩旁的宮燈漸漸稀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們走的路越來越偏，不像是去什麼宮殿。
轉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園林，園中只有一棵不知年歲的古樹，樹冠遮天蔽日，垂下千萬條枝葉，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一盞孤燈。
燈下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瘦削的老者，披著一件寬大的明黃龍袍，頭髮全白了，稀疏地披散在肩上。
他太瘦了，袍子裡的身體像是隻剩一副骨架，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唯獨那雙眼睛還十分明亮。
太昊仙朝當代皇主，統領昊陽天域萬年的老昊帝—太昊正陽！
凌天腳步一頓。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據說命不過三月的老皇主，此刻就石凳上，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等人。
“父皇！”
太昊清月鬆開凌天的手腕，快步走到老者身邊，蹲下身子，雙手搭在他的膝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你怎麼又坐在外面吹風？太醫說了你不能受涼。”
老昊帝低頭看著女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抬起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我好歹是一方強者，吹點風怕什麼。”
此刻他的聲音沙啞，倒確實是像命不久矣的樣子。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太昊清月，落在凌天身上。
對上老昊帝的眼神，凌天本能的內心慌亂，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小步。
這位畢竟是站在仙域頂峰萬年的存在，其實力城府都不是自己能比的，見到這種人物誰心中都會有些驚懼，更何況是他這樣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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