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天華苑的門檻幾乎被各路使者踏平。
自從那日凌天一招擊敗秦破軍四人,又接連見了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之後,凌族少主的名號在昊天神都徹底炸開了鍋。
登門拜訪的、遞拜帖的、送請柬的,絡繹不絕。
凌天見了一批,推了一批,剩下的全交給其他凌家子弟去應付。
他自己則關在書房裡,把凌昭四人陸續傳回的情報反覆比對。
第三日傍晚,凌昭四人終於全部歸隊。
“少主。”
凌昭率先進門,朝著凌天微微拱手,他身後跟著凌曦、凌辰、凌虛,四人風塵僕僕,顯然這幾日一刻都不曾歇過。
凌天隨意地一擺手,示意四人落座,連寒暄都省了,直接鋪開地圖。
“近百年來,太昊仙朝對凡人王朝的賦稅從三十稅一一路攀升到五稅一,翻了六倍,執法殿擴編三倍,絕大部分駐紮在凡人聚居區,但對宗門勢力的約束卻越來越松,供奉制度名存實亡,這意味著太昊仙朝正在用壓榨下盤的方式來維持表面的繁榮。這種統治方式,撐不了多久。”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語氣不疾不徐。
“但這裡面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太昊仙朝以戰立國,老昊帝在位數萬年,根基深厚,不至於看不出這種做法的後果,他如果真想穩住江山,應該在皇子中選一個最強勢的扶上馬,而不是放任所有人互相撕咬,他反其道而行之,壓榨下盤,放縱上層,坐視皇子們拉攏外援,這不符合一個數萬年帝王的行事邏輯。”
凌昭猶豫了一下。
“少主的意思是……老昊帝不在乎太昊仙朝的死活?”
“不。”
凌天搖頭。
“如果不在乎,他完全可以直接撒手不管,根本沒必要在彌留之際搞出招親這一齣,他不僅在乎,而且很在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有目的的,他有意讓外部勢力滲透進來,有意讓奪嫡之爭愈演愈烈,這更像是在為某件事做準備。”
凌曦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就像是在積蓄力量,準備在某個時間點一起爆發。”
“對。”
“他在等,等這潭水渾到某個臨界點,然後用一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收網,招親不是目的,接風宴也不是目的,老昊帝真正的局,恐怕比我們現在看到的要大得多。”
正廳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凌虛打了個哈欠,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們少主以為,這位老皇主在想什麼?”
凌天思索片刻,隨即這才開口。
“這位老皇主到了這時候還是沒有敲定人選,他在篩選,一個被外部勢力掌控的皇子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但……”
說到這裡凌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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