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著自家女兒的反應,昊帝也確實是無奈了,若是以往時刻,凌天的舉動確實是會引來他的忌憚和打壓。
但今時不同往日,時代變了,大世將起,而凌天則是攪動風雲的人物,更何況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在這種時候他不會動凌天,反而會支援他。
況且如今的危局看似被凌天解決,但實際上並沒有,昊帝一直在等。
他本就時日無多,在最後的時光發揮一下自己的威能,這也正是他期望的。
老昊帝靠在軟榻上,看著太昊清月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快萬年,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戰戰兢兢,也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阿諛奉承,唯獨沒見過自己的女兒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生怕他攪了自己好事的眼神,活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你這丫頭,朕還沒說什麼,你倒是先急了。”
“你放心,朕不會動他。朕不僅不會動他,朕還要謝他。”
太昊清月眨了眨眼,緊張的情緒稍微鬆了幾分,而後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在她記憶裡自己父親一直是無比霸道,總是給人一種能掌控一切的感覺。
但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你是不是覺得,朕會忌憚他?”
“若是以往,朕確實會。一個外族少主,在朕的眼皮底下收攏民心,聲望蓋過了朕所有的兒子,換作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但那是以前。”
他收回目光,看著太昊清月,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分試探與算計,只有一片坦然。
“現在我所希望的不僅是太昊仙朝的穩定與繼承,而是為未來考慮,你大哥自以為能借著天庭的勢坐上皇位,殊不知他不過是一枚棋子,其餘幾個皇子背後站著的勢力,也是各懷鬼胎,誰也不會真心替太昊仙朝賣命。”
“只有他,凌天雖說也有自己的算盤,但卻第一個站出來替朕的子民擋災的人,才是朕真正信得過的人。”
“況且,經過此番過後,凌族與我太昊仙朝會真正結盟,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他頓了頓,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釋然。
“更何況,朕的時間不多了,一個快死的人,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太昊清月聽到這句話,立刻皺起了眉頭神情也變得有些擔憂,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老昊帝抬手製止了。
“清月,你聽朕說,朕方才說他的聲望已經蓋過了你那幾個哥哥,這是事實,但聲望越高,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壓力就越大。那尊半神雖然被他破了日冕之燼,但天庭的手段絕不止於此。一個古神後裔敢獨自跑到仙域來攪局,你相信他沒有底牌嗎?”
“父皇是說,他身邊還有天庭的強者?”
“不是身邊。”
“是背後,他本身修為不過龍脊境巔峰,凌天能和他過招,朕不意外,但他敢獨自來仙域,就意味著他背後一定有可以隨時降臨的力量,天庭強者無法降臨,仙域自成一界,但不代表天庭就沒有辦法。”
“這尊半神的背後,絕對有隨時可以動用的超絕力量。”
“我不得不防,朕這把老骨頭,還能替你們擋一次。”
太昊清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父皇為什麼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御花園裡,為什麼明明有能力出手卻始終按兵不動,他是在等,等那個真正值得他出手的對手。
而他這一齣手,可能就是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