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受災區域全境覆蓋,這個級別的太陰道韻,凌天居然能夠駕馭的了?
“倒是有些手段。”
“以符文為引,以靈脈為絡,將月輪之力傳導至全境,這份手筆,不是一個龍脊境修士能拿出來的,我倒是低估了你。”
他說語氣有些不爽,一個仙域的小修士,當著他這尊半神的面催動太陰月輪來拆他的臺,不管成敗如何,這個舉動本身就是對他的挑釁。
而就在此時他神情又是一凝,周身氣息忽然變得熾烈起來。
“好膽,居然還敢來試探我,你既然要借這場瘟疫來試我的深淺,那我便讓你試!”
燁公子微微眯起眼,純金色的瞳孔深處燃起一簇極細的火焰。
“凌天,你該不會以為,我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件日冕之燼吧?”
半空中,凌天的感知在太陰道韻鋪展開的瞬間便捕捉到了無數資訊,那些被日冕之燼侵染的靈脈在月輝的沖刷下正逐漸恢復生機,黑色紋路消退的速度雖然緩慢但穩定,第一批被治癒的凡人已經在符文的庇護下甦醒過來。
但真正讓他心頭一凜的,是另一股力量。
在那無數條被侵染的靈脈深處,他隱約觸碰到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存在,那是一團凝練到極致的太陽本源,藏得極深,若非他以太陰道則層層剝離,根本無從察覺。
那團本源像是活的,它有呼吸,有心跳,有意志。
它像一顆被埋在大地深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順著靈脈的脈絡傳遍整個昊陽天域,每一條被侵染的靈脈都是它的血管,每一道黑色紋路都是它蔓延的觸鬚。
而在那本源深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那人影正是催動日冕之燼的公子燁。
那一瞬間,凌天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探入了一座火山口,熾熱的太陽本源不斷翻湧,僅僅是觸碰的餘波就讓他的神魂一陣刺痛。
這股力量比他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靈火都要精純,這是大道層次的差距。
但凌天沒有退,他的神識裹挾著太陰道韻,一寸一寸地剖開那團本源的外圍,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試探,那團本源驟然收縮,將所有力量凝成一點,然後猛然爆開。
一股灼熱到極致的神魂衝擊順著靈脈脈絡倒灌而來,直接轟向凌天的神識。
凌天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這一波衝擊雖然痛苦,但凌天還是可以承受,他沒有切斷神識,太陰月輪在他頭頂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顫鳴。
“有動靜了?”
凌曦感知到月輪的震顫,睜眼看向凌天,她的雙手依舊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太陰本源源源不斷地注入月輪之中,但她的語氣有些緊張。
這畢竟是面對一尊半神。
“他在反擊。”
凌天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不要分心,他這一擊是在試探我的深淺。”
他閉上眼,將神識重新沉入月輪之中,順著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衝擊波逆向追蹤,此役他不僅要解決瘟疫,還要力求多瞭解一下這尊半神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