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船懸停在流雲宗主峰上空,那龐大恢弘的船體,幾乎遮蔽了整個宗門的天日。
浩瀚的威壓肆無忌憚地傾瀉而下,讓整個流雲宗都彷彿置身於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而這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驚動了整個流雲宗,無論是普通弟子,還是在閉關當中的幾位長老,亦或者是宗族,全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給驚住了。
“何人擅闖流雲宗!”
一位長老色厲內荏地大喝,聲音中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沒有回應。
凌天依舊負手而立,站在船頭,如同神祇俯瞰螻蟻。
他身旁的蘇劍璃,看著下方熟悉的宗門,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同門和師長,再看看身旁這尊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為何會這麼愚蠢讓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她此時也想不通。
但緊接著,當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流雲宗的主殿時,一絲本能的僥倖心理又冒了出來。
“不……不對,他送我回宗門了……他是不是……還是捨不得我?他可能只是生氣了,想嚇唬嚇唬我?只要我回到宗門,讓師父和宗主他們出面說說情,或許……或許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原諒我的……”
她如同一個溺水之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她下意識地將凌天的冷漠歸結為一時之怒,選擇性地忽略了凌天對她真切的殺意。
她天真地以為,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她的美夢,在下一瞬,便被凌天無情地擊得粉碎。
凌天終於動了,
他並未走下寶船,而是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正視著蘇劍璃。
那目光冰冷、漠然,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所有偽裝,直透她慌亂恐懼的內心深處。
蘇劍璃被這目光一刺,心神劇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沒有多餘的話語。
凌天僅僅是抬手,朝著蘇劍璃的方向,虛虛一按。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蘇劍璃禁錮,她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凌空浮起,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攫住,狼狽地懸浮在凌天身後。
下一刻,凌天身形一展,徑直朝著下方流雲宗主殿凌空踏虛而去!
他如同行走在無形的天梯之上,一步踏出,虛空生蓮,金蓮綻放又湮滅,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帝族威壓便強盛一分,當他降臨到主殿上空百丈之時,那威壓已如同實質的太古山嶽,轟然鎮落!
“轟隆隆——”
流雲宗主殿前的地面,竟是被這股無形的威壓震得寸寸龜裂,碎石飛濺。
殿前的廣場上,一些修為較弱的弟子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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