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到的時候，張海夢正湊在鏡子前面使勁造她的小臉，他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看著張海夢對著鏡子滿意地點頭時，差點笑出了聲。
“喂，笑什麼笑。”
張海夢老早就發現張海俠了，結果一直在旁邊看熱鬧，不爽道：“不許笑。”
“不笑不笑，師姐，你不施粉黛該不是因為你不會吧？”
張海俠在努力剋制表情，但眼睛還是彎的。
張海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易容術可是必修課，你覺得我不會？”
“模仿是模仿，錦上添花是錦上添花，這是兩碼事。”
說著，張海俠非常自然地就上手了，完全無視了張海夢錯愕的眼神。
她也沒有把眼睛畫得那麼小吧…
“你幹什麼，我好不容易畫好的。”張海夢抓著張海俠的手，不讓他上手。
張海俠淡定地分析道：“師姐，你現在這樣，在外面也挺惹人注意的。”
“有嗎？外面的人差不多也是這樣吧…”
“你說的外面…是這家店的外面？還是斷川寨外面？還是南疆外面？”
這麼說下來，她的範圍好像有點大了…張海夢微微鬆了鬆手，張海俠順勢就開始清理她臉上的粉脂。
“話說，你怎麼出來了？張海樓廢話那麼多，沒找你好好嘮一嘮？”她問道。
張海俠邊描摹邊回道：“我大概跟他講了一下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斷川寨的事他大致也跟我說了一下，差不多快收尾了，屆時我們可以一起離開斷川寨。”
“你真的不幫幫張海樓？”
“答應了不插手自然就不插手了，而且張海樓處理得挺好的，不需要我幫忙。”張海俠淡淡道。
張海夢聽出了張海俠語氣裡的欣慰之意，可見張海樓是真的做得不錯，看來重建檔案館也是指日可待了。
“嗯…你都這樣說了，那應該是很不錯了，張海樓要是聽見你這麼誇他，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張海夢看見張海俠取了唇脂，忙著往後退了退，拒絕道：“這就不用了吧…”
“你不喜歡這個顏色？”張海俠小心問道。
“不是…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張海夢慌慌張張地沾了一點唇脂，胡亂塗抹了兩下，隨意道：“好了，就這樣，不許評價，就這樣。”
她乾脆直接上手捂住了張海俠的嘴，免得張海俠又挑來挑去的，這個人這麼注重細節，再挑下去，今天都走不出這家店了。
張海俠眨了眨眼睛，垂眸看看張海夢捂著他嘴的手，又看著她收回。
在這山體內部，不見天日，所有的光都來自於火，到處都是燈籠，各式各樣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必然會掛上那麼兩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