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張海俠顧不上向下的拉拽,一個勁往張海樓的方向去。
兩方掙扎,還在水裡,極易消耗體力。
耳邊的低語聲窸窣成潮,腦子也要開始亂了。
但也不太對,他記得張海樓根本就沒有下水。
果然是幻覺。
後來喚醒他的是那片細碎低語聲中十分響亮的幾聲“蝦仔”,還有張海夢的毒蟲。
可為什麼他和當地人會出現相同的幻覺?
張海夢當時用的化名叫周莊,自稱是隔壁村巫醫,得知這裡居民身上莫名出現紅疹,專程過來支援。
張海俠和其他人一樣,雙側腳踝都出現了潰爛紅疹,可能是因為張家人的特殊體質,看起來沒那麼嚴重。
張海夢蹲在他腳踝邊裡裡外外打量了一番,看得張海俠都有些不自在了,正當他想收回時,一隻蜈蚣從張海夢的袖子裡鑽了出來。
蜈蚣的速度很快,迅速環繞他腳踝一週,虧得張海俠是穩重之人,如果是張海樓不得直接跳起來,然後一腳把蜈蚣踩死。
那蜈蚣吃掉了他腳踝上的腐肉,然後又迅速鑽回張海夢的袖口,可能是那蜈蚣的口器上帶有麻痺作用的物質,張海俠並未感覺到疼痛。
蟲蠱之術在中國多為人知的是雲南、廣西的苗、壯蠱術,後順著茶馬古道、南洋商路傳至緬甸、越南,再擴散至泰國、寮國、柬埔寨、馬來、菲律賓等地,疊加當地各種泛靈崇拜,風靡一時,民間普遍認為當地巫師/巫醫有駕馭毒蟲的天賦體質。
此人自稱巫醫,也確實有駕馭毒蟲之能,而且還出手救下張海俠二人,就算身份存疑,張海俠也沒多說什麼。
可張海樓就不是了。
“你說你是巫醫?來這裡幫忙?欸,蝦仔,沒聽村民提起過啊~”
張海樓邊說邊朝張海俠使了個眼色。
張海俠瞭然,但不想配合,湊他跟前小聲道:“沒必要多生事端。”
張海樓一開口嘴就停不下來了,無視掉張海俠,繞著張海夢打量起來:“那麼多村民腳踝上都潰爛流膿水了,也沒聽說有個養蜈蚣的人來幫幫他們啊。”
張海樓上下打量半天,多半是想找找那蜈蚣藏在哪裡,眼睛找不到差點兒就想上手了。
張海夢沒理他,目光依舊在張海俠身上。
“河底的淤泥裡帶有毒素,易致幻,頻繁接觸難免中招,腳踝上的紅疹也是掙扎時激起淤泥,淤泥混著水流反覆在下肢沖刷導致,沒什麼特殊的。”
張海夢語氣平淡,也沒什麼表情變化,就單純地看著張海俠。
她是在趕人。
張海俠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他有時候也不會表現的那麼“善解人意”。
他和張海夢身後的張海樓交換眼神,二人達成共識。
“這淤泥有毒啊!那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管!“張海樓突然提高音量道。
張海夢頭都沒回,直言:“你想管?怎麼管?把這流域的泥都回收過濾一遍嗎?真以為自己神通廣大?需要我提醒你這河全長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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