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後五節車廂。
白玉停下來拿起架子上的防護裝備。
張海夢剛伸出手卻被白玉攔了下來。
“你就不必了。”
白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盯著張海夢道:“師座說了,能活就活,死了,你就是黃昏草的養料,沒必要多浪費一套裝備。”
張海夢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一把甩開了白玉,蒼白纖細的手臂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手印。
開啟車廂大門,白玉示意張海夢走前面。
難怪,難怪防護的那麼嚴實,整個車廂裡,滿滿都是黃昏草啊。
張海夢緩緩移動視線,空氣中靜靜漂浮著的,在屍體上靜靜綻放著的,真美啊。
“真美啊~”
莫雲高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在嘴裡反覆重複著。
“張海夢就說了這一句話?”他問道。
白玉點頭。
“她身上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莫雲高接著問道。
白玉點頭:“我觀察了很久,她本人沒什麼變化,只是…”
“只是什麼?”
“她徒手摘下了一株黃昏草,然後…喂進了自己的嘴裡。”
兇狠如白玉,親眼看著張海夢的把人人敬而遠之的黃昏草就那麼直接嚥了下去,也不由得震驚。
聞言,莫雲高同樣瞪大了眼睛,然後笑了:“哈哈哈哈哈,瘋子,果然是瘋子,比我還瘋。”
“派人時刻盯著,屍體別浪費了。”
…
車門落鎖,整個車廂只剩下她一個活人了。
張海夢緊繃的神經一瞬間鬆懈下來,靠著牆壁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摸出從其他車廂順來的刀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
暗紅的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四面八方的小蟲子都被吸引過來,順著牆面爬上張海夢的手臂,又從傷口鑽進了她的血肉裡。
——
“海夢,廣州十三行的分派名單我做了些調整,後面由你來全權負責廣州那邊的事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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