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人家做生意不容易，這胭脂又不貴，買了吧。”張海夢笑道。
張海俠怔了一秒，歪歪腦袋，抽出張海夢拽著的右手，把錢遞給了商販。
張海夢先他一步接過商販手裡的胭脂，拿在手上細細端詳起來，道：“這胭脂外殼看著是磕磣了些，裡面…”
開啟蓋子，看著大塊的黴菌，張海夢找補都找不出來什麼好話，尷尬地又把蓋子給蓋上了。
張海俠接住張海夢扔過來的胭脂，調侃道：“怎麼，師姐不試試？”
“你怎麼不試試？”
張海俠用手指蘸取了一點胭脂，在手指上細細研磨了幾番，然後抹在了張海夢的臉頰上。
“師姐常年不施粉黛，恐怕不甚瞭解，這胭脂在不同狀態下手感是不一樣的，如果發黴了，會結塊，手感粘膩，但這個胭脂，細膩乾爽，很容易就能搓開，所以是我們的眼睛欺騙了我們。”
張海俠一字一句說的別提有多正經了，張海夢疑惑道：“我不常用，難道你就常用了？”
“我在南洋賣了三年胭脂，還經常賣不出去，靠海易潮，可不就容易發黴。”張海俠笑笑。
張海夢點點頭，抬手找到張海俠剛剛觸碰的位置，用手指擦掉了那一抹胭脂，她用指腹感受著所謂細膩乾爽的粉質，和撲稜蛾子身上的粉是有區別的。
“我不施粉黛是有原因的。”
邊說著，張海夢放出了那隻原本在河道給他們帶路的撲稜蛾子。
蛾子在瘴氣中繞了一圈又一圈，繞著繞著，竟直接繞出了百樂京。
“嘖，這撲稜蛾子也傻了。”
張海夢基本認定他們多半是受到了瘴氣的影響，畢竟在上岸之前這個地方給她的感覺就十分奇怪，但應該不是毒吧…這毒能有那麼厲害，悄無聲息地連她都中招了？
“如果是瘴氣的問題，從百樂京出來的人怎麼沒提過？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若人人看到的都是這副蕭條瘋癲的景象，怎麼就沒人說過？他們又是怎麼破解的？”
張海俠把張海夢心裡的問題都提了個遍。
“令牌。”兩人異口同聲道。
和其他人相比，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不是用令牌進入百樂京的，甚至他們從來就沒見過令牌是什麼模樣，是何等材質，又有何特殊。
張海夢看了眼河岸口，無奈道：“看來還是得偷一個令牌過來看看。”
“師弟，這種小事就不用勞煩師姐了吧。”
張海俠側頭看向張海夢，他都記不清這是張海夢今天第幾次使喚他了，還使喚得非常自然，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跡象。
“看什麼看，趕緊去啊，別太暴力。”
張海夢催促著張海俠趕緊行動，臨了不忘囑咐他收斂一點，所以她的話到底是給誰說的呢，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管他黑蝦白蝦，只要聽師姐話的都是好蝦。
張海俠一步一步走到岸口，站在兩個村民的中間，他身形頎長，襯得那兩個村民跟他小弟似的。
張海夢在遠處看著他跟村民交涉，其實張海俠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甚至比她看起來更溫和親人，她常年跟毒物打交道，身上多少沾了些陰冷感，還有藥草味，若是不刻意隱藏，蟲子比人更願意跟她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