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說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殺手，能察覺到目標細微的生理變化是每個高階殺手的基本功。
她絲毫不猶豫地再次向張海夢發起進攻，只是比張海夢更先反擊她的居然是在地上躺了半天的張海俠！
本就丟了右臂的白玉碰上滿血的張海俠結局可想而知。
張海俠卸掉了白玉的脊柱讓其四肢癱軟無力，又卸掉了白玉的下頜讓其無法自裁，然後將其丟在一旁，快速接住了即將倒下的張海夢。
“師姐…”
張海俠眉頭緊鎖，可惜張海夢現在意識模糊，啥也看不清，好在在意識模糊之前她驅使蟲子把張海俠身上的銀針全拔了出來，否則真完蛋了。
不只是之前的兩場苦戰和受傷，主要還是張海夢腰上的黃昏草，張海俠也猜到了這個可能，他掀開張海夢的衣角，上一次看它不過是剛剛發芽，這一次看它居然已經結出了一個小小的花苞。
張海夢恍恍惚惚間聽見了張海俠叫她，但她得緩一緩，她得給身體裡的蟲子一些時間，等它們幫她恢復機體的正常運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海夢是被張海琪給搖醒的。
“我渴了！要喝酒！”
張海夢睜眼就看見張海琪的臉在自己跟前，她下意識道：“這是哪兒…師父渴了…張海樓呢…”
“我渴了！我渴了！”
她坐起身，人被張海琪搖得一晃一晃的，她的腦子雖然還沒有完全重啟，但張海琪的狀態讓她頓覺非常不對勁，不管是她現在不停重複的話還是手上沒輕沒重的動作。
“師父？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張海夢直言道。
“吃藥？我不吃藥！我要喝酒！”
說著，張海琪直接爬上了床，嘴裡叫嚷著說張海夢這裡藏著美酒，在床上翻來翻去，逼得張海夢連滾帶爬地翻下床，她覺得自己絕對是見鬼了。
張海夢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啊，沒在做夢，眼前這個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她一步一步向床靠近，“轟——”，這還沒走幾步呢，床居然塌了？！
“這麼大力氣…還是個老太太…只能是師父啊…”
張海夢皺眉立馬上前把張海琪扶了起來，正巧張海樓過來看她，聽到了屋內的動靜，破門而出，大聲問道：“什麼情況？”
“我也想知道什麼情況！”
“我要喝酒！”
三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大眼瞪小眼，張海琪美滋滋地喝著小酒，張海夢一臉嚴肅地看看張海樓，又看看張海琪，她不明白，這才幾天，師父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張海樓頹喪道：“百樂京的醫師看過師父了，說是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張海夢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反問：“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張海樓激動了，道：“你看師父，突然老成這個樣子，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然後把我們都忘了，行為也開始出現退化，跟個小孩似的，你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張海夢啞口，兩人沉默半晌，她道：“師父斷崖式衰老是因為她用了自己大半的血給張海俠配製解藥，黃色茉莉本就有強烈的神經毒性，出現精神行為退化也能解釋，我會給師父準備一些促進造血和營養神經的藥，也許可以延緩病程…”
提到張海俠，空氣又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