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和譚宗明的訂婚典禮在上海東郊的譚氏莊園內舉行,薛杉杉一身鵝黃色旗袍恰是初春枝頭上剛綻的第一朵迎春,嫩得能掐出細碎的光
那顏色不是扎眼的亮,是像融了半塊蜂蜜的暖黃,淡得恰到好處,襯得她露在領外的脖頸像一截白潤的花莖,連耳尖的薄粉都浸在這軟乎乎的色調裡,泛著絨絨的光
旗袍剪裁得合體,肩線順著肩頭輕輕滑下,腰際收得微妙,不是刻意的緊,是隨著她側身理衣角的動作,衣襬漾開柔婉的弧度,像春水撫過湖面的紋。領口是小小的立領,只扣到第二顆盤扣,露出髮間墜的一點銀輝,反而襯得那片鵝黃更顯清靈
身旁的男人身著深灰調高定西裝,每一道線條都精準得如同丈量過身形的輪廓
駁領是細膩的真絲啞光,在斜射的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珍珠光澤,沒有多餘的紋飾,僅領口處一枚細碎的鉑金袖釦偶爾滑出袖口,像落了顆星子
他側過身時,光線順著西裝的肌理滑過,能看出面料是頂級羊毛特有的細密絨感,卻無半分冗餘的褶皺
將他肩寬腰窄的比例襯得愈發挺拔,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紳士,俊美里帶著種經打磨的、不動聲色的考究
俊男美女的亮相讓他倆成了除準新人外最惹人眼球的存在,當然了,這裡的惹人眼球也包含了身份地位財力的加持
“杉杉,眼光不錯啊,這旗袍很稱你”
能不稱她嗎?這件旗袍屬於純手工定製,還是非遺傳人親手打造,雙面繡,價值千金
“宴臣讓人準備的,我這段時間忙著處理小叔發過來的郵件,連逛街的時間都被剝奪了,哪有時間去商場看禮服?”
薛柳柳略微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家小堂妹
“薛董,什麼時候來S.L看看?正好我也想放鬆一下,出去旅個遊,看場秀”
這話可不能瞎說啊,她薛杉杉致力於擺爛大業中,正處在不可自拔狀態,千萬別盯上她
明氏那邊是沒法子,明崇感冒發燒,實在沒辦法了才將工作丟給她這個親侄女兒,薛柳柳要是現在撂挑子不幹了,她覺得自己猝死的機率將直線上漲
“旅遊看秀什麼的以後有的是時間,堂姐,你這麼年輕,可不能耽於享樂,荒廢事業,你可是未來的超級女強人來著”
孟宴臣好笑的看著自家小姑娘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厲眸中盈滿了溫柔寵溺
“杉杉,你和薛總聊”
“嗯吶,去忙吧,我懂”
這種場合,與其說是準新人之間的甜蜜訂婚,倒不如說是利益置換的頂級場合
就跟薛柳柳當初跟陸雲霆訂婚,S.L總裁和陸氏繼承人的甜蜜雙排,看似唯美隆重,實則是究極名利場的資訊交換和利益置換
薛杉杉再單純,經歷了這麼多也看出來了
“雙宜呢?怎麼不見她來?不是給她邀請函了嗎?”
溫晏西是收到邀請函了的,陸雙宜在圈子裡也不是無名小輩,陸蘊大大的名氣還是很搶眼的
“去京市了,聽說在商量訂婚事宜”
主要是陸雙宜還小,才23歲,也就比薛杉杉大了一歲,心性未穩,現在就結婚,不一定能坐穩溫家少夫人的位子
一句話:還需再打磨
“溫晏西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追人求婚,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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