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長公主冷冷地喊了一聲。
一個面容肅穆的嬤嬤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在長公主面前站定。
托盤上,赫然放著一條刺眼的白綾,還有一杯毒酒。
“這裡有一條白綾,還有一杯毒酒,你選哪個?”長公主宣佈道。
桑雁雪看著近在咫尺的嬤嬤,雙腿發軟搖了搖頭:“母親,兒媳能不能不選呀?”她紅著眼眶,滿眼哀求地看向長公主。
“你這個人,本宮原本是很欣賞的。可女子的名聲比命還重要,你不要為了苟活,而讓你桑家和本宮的兒子蒙羞。”長公主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些許的惋惜,但更多的是決絕。
桑雁雪額頭上不斷地冒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辦?怎麼辦?
一時間,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應對的方法。
長公主是她的婆婆,更是這沈府當家作主的人。
沈知珩剛回來就被叫去述職了,不在府中,此刻這屋子裡就只有她和長公主二人。
至於十一和翠柳,都被攔在了外面候著。
就算他們能進來又有什麼用?不過是白白給長公主送人頭罷了。
今日,她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她愣神地望著眼前的毒酒和白綾,心中滿是苦澀。
沒想到自己沒死劫匪手裡,也沒死在女主那些陰毒的手段中,反倒是要死在長公主這個看似寵愛自己的婆婆手中。
“不要妄想著拖延時辰,今日珩兒是不會回來的。”長公主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冷聲開口。
桑雁雪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難怪沈知珩剛回來沒多久就被叫走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長公主的安排。
長公主是鐵了心,要在今日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母親,兒媳沒錯,也並不願意去死,兒媳無錯。”這時候的桑雁雪背脊反而挺直了,正色面對著她。
她跟沈無咎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憑什麼要去死?
瞧見她不願意就範,長公主冷著臉對嬤嬤揮了揮手。
嬤嬤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衝了過來,死死摁住了桑雁雪。
桑雁雪拼命掙扎道:“放開我,你們這是以下犯上!”
瞧著那些人不為所動,桑雁雪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母親,您這樣做,知珩知道了會很生氣的!”
“呵呵,不過一個才嫁入我們家幾個月的人,而我是他的親生母親,你覺得我倆在他心裡,孰輕孰重?”
長公主冷笑一聲,語氣篤定,“他或許會很生氣,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原諒本宮,知道本宮這是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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