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心底一陣發虛,含糊地嘀咕:“應當……應當沒有等太久。”
桑雁雪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你這小子,放著新夫人獨自在新房不賠罪,昨日沒能圓房本就容易落人口舌,你倒好,醒了第一時間反倒往我這兒跑。一點都不上心。”
“我是回來換一身正裝,等下要帶著晚意前去給父親母親奉茶行禮,路上我再好好同她賠不是。”沈知珩解釋道。
沈家院落分前後兩進,前院是他與桑雁雪居住的院落,後院安置長公主與老夫人,蘇晚意則單獨住在東側廂房,兩處相隔不近。
“那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更衣!”桑雁雪推了他一把。
沈知珩不敢耽擱,匆匆去偏間換了一身規整常服,收拾妥當後,兩人一同往東廂房走去。
進門時恰好撞見蘇晚意、一身素雅淺衫,站在門口。
春曉瞧見二人重重哼了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清楚自家小姐與沈知珩並非尋常夫妻,不能強求親近,可新婚之夜,新郎竟在外宿了一夜,留小姐一人枯坐新房實在過分。
昨夜她特意打聽清楚沈知珩沒有去往桑雁雪院中,只是宿在前院客房,不然她真的要跟他生氣了。
這一聲悶哼聽得桑雁雪與沈知珩雙雙心頭髮虛。
沈知珩連忙誠懇致歉:“蘇小姐,實在對不住,昨日宴席之上友人輪番勸酒,我不慎喝醉,在前院客房睡了一宿,委屈你獨自等候。”
蘇晚意目光落在他臉上,伸手指了指他的唇角:“看得出來你昨夜喝得極兇,嘴角都磕碰受傷了。”
“啊?受傷了?”沈知珩一愣,下意識抬手撫上唇角,指尖觸到破皮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疼得皺起眉頭。
桑雁雪見狀開口提議:“要不先尋些藥膏敷上?”
沈知珩搖頭:“不必了,今日奉茶請安是大事,萬萬不能耽擱,一點小傷無妨。”
他都這麼說了,蘇晚意便不再多勸:“那也成。”
幾人結伴一同往前堂走去,不多時便到了長輩們所在的廳堂。
廳堂一側,沈無咎安靜立在角落,一身素色長衫,神色淡漠,彷彿周遭一事物都與他無關。
可當桑雁雪的身影踏入門檻,他漆黑深邃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直直落了過去。
桑雁雪察覺到一道視線鎖在自己身上,下意識抬眼望了過去。
四目相撞的剎那,昨夜屋頂朦朧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
月色鋪滿屋頂,清俊冷冽的男人被她圈在懷裡,那張臉好看得驚心動魄,她藉著酒膽不管不顧湊上去,抱著人胡亂啃咬索取,唇齒間全是清甜的酒香。
等等,這個畫面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是做夢嗎?
這一定是夢吧?
嗯,肯定是夢,可是為什麼這個夢卻該死的真實?
沈知珩與蘇晚意依著規矩恭恭敬敬奉上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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