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會在這兒?難不成我不應該在這裡不成?”
桑雁雪心中冷笑,原本還在猜測那群突然殺出來的黑衣人究竟是誰派來的,如今這廝不打自招,她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該死的傢伙,竟然敢派人綁架她!
她不過是給了他一巴掌,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憑什麼下這種狠手?
“那是當然,在這裡的明明就只有沈知珩,還有後宮的妃嬪。”李景順著桑雁雪的話頭,毫不猶豫地接了下去。
躲在暗處或站在後方的李貴妃,簡直要被這個蠢侄子氣暈過去。
這麼輕易就被人套了話,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放屁!”桑雁雪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這裡明明只有我跟我夫君、大哥,還有高將軍,哪有你說的什麼後宮妃嬪?”
李景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人明明彙報說沈知珩中了藥暈了過去,怎麼現在瞧著這人活蹦亂跳,一點事都沒有?
真是一群飯桶,連毀人清白這種事都辦不好!
“這就是你所說的,有人穢亂後宮?”跟在李景身後的皇帝終於開了口,聲音裡透著不怒自威的冷意。
李景頓時冷汗涔涔,順著額頭滴落下來,結結巴巴地辯解:“皇上,臣真的沒有說錯,真的有人在您的後宮亂搞……”
“夠了!”皇帝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狡辯,“李景滿嘴謊言,即刻革職,朝堂不得再有任何重用他的地方!李枯歷教導無方,降職御史中丞,罰俸三年!”
皇帝雷霆震怒,輕飄飄的幾句話,便讓李家苦心經營的勢力瞬間削弱了一大半。
“皇上聖明,南國有您這樣的國主,乃是國之幸事。”桑雁雪順勢盈盈一拜,順水推舟地拍了個馬屁。
皇帝聞言掃了她一眼,又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當視線落在沈無咎身上時,他眼底的威嚴稍稍柔和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既然是一場誤會,夜已經深了,你們也早點回去歇息吧。”
“好的,舅舅。”沈知珩乖巧地應了一聲。
長公主也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隨後跟著皇帝浩浩蕩蕩地離去。
直到這群人走遠,屋內幾個一直緊繃著神經、挺直背脊的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桑氏今日之事,我可以跟你解釋。”高凌風看著桑雁雪,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們是中了藥才會這樣,是我對沈二少失禮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是的,我們真的是中了藥才會這樣的,我跟你發誓!”沈知珩眼巴巴地望著桑雁雪,我真的沒有揹著你偷吃啊寶子!
瞧著沈知珩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模樣,高凌風的心裡不禁染上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澀。
“好,我知道了。過後我自然會了解這件事。”桑雁雪神色淡淡地丟下這句話,隨後朝沈知珩瞥了一眼,“現在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剩下的勞煩高將軍善後一下。”
沈知珩立刻站起身跟在桑雁雪的身後,只是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桑雁雪看著他這副可憐的模樣,雖然依舊臭著一張臉,卻還是心軟地伸出手扶住了他。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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