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墨望著那道翻上屋簷轉瞬便融入夜色的身影,滿眼都是化不開的疑惑。
大少爺為何不許他跟著?
這夜深人靜又是要去哪處?
他雖好奇得緊,但大少爺他是不敢違逆的。
於是只能嚥下心頭的納悶,乖乖守在原地。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大少爺此行並非去處理什麼要緊的差事,而是徑直去了桑雁雪的院落。
若是早知道,他拼死也要把人攔下來。
院裡靜得可怕,沈無咎無聲地落在西廂房的屋頂上。
沈家的輿圖早已刻在他的腦子裡,她住在哪裡,他比誰都清楚。
夜風微涼,他伏在瓦片上,垂眸望著腳下那片漆黑的窗欞,暗自思忖:她睡了沒有?是不是正躲在被子裡偷偷傷心難過?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響忽然從腳底傳了出來。
起初只是女人壓抑的哭泣,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堵在了喉嚨裡。
緊接著便是一道男人粗重的低吼。
沈無咎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不敢往下看,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聲音太熟悉了是她的。
而另一道聲音,他也曾聽到過,是沈知珩的。
男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他的耳膜。
沈無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正與另一個人在房中耳鬢廝磨,做著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事。
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甚至不敢奢望過的溫存。
他們分明已經分房而居,這麼快就和好了?
是了,她那麼愛他。
和好也是應當的。
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整個人彷彿墜入了萬丈深淵。
樓下的桑雁雪和沈知珩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桑雁雪喘著氣說:“哎呀,夫君,我真的不行了,你好勇猛呀。”
“夫人,為夫只喜歡你一個,最愛你啦。”沈知珩氣喘吁吁地回應,“再來一次吧,再讓為夫好好疼疼你。”
“嗯……夫君請憐惜,輕點兒~”桑雁雪嬌嗔一聲,緊接著床榻便搖晃了起來,伴隨著連綿不斷的鼓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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