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越過沈知珩,擔憂地落在了沈無咎的身上。
看著他孤身一人在血泊中廝殺,她生怕他體力不支,支撐不下去。
好在沒過多久,高凌風高凌雲等人也到,並且大批御林軍衝了進來,將皇帝團團護住,他們這才暫時脫離了險境。
待所有刺客被盡數誅殺,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跪地為皇帝包紮傷口。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今日不僅自己受了傷,連剛入宮深得他心的熹貴妃也命喪當場,這讓他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草草處理完傷口,皇帝立刻召來今日負責宮宴防衛的禁軍統領。
統領面如死灰,深知自己難辭其咎,當即跪地領罰。
皇帝咬牙切齒地下令徹查此案,並撂下狠話:“若查不出幕後主使,你便提頭來見!”
統領渾身一顫,只能叩首領命。
這場原本喜慶的宮宴最終以慘烈的殺戮收場,死傷無數,其中不乏朝中重臣、命婦以及無辜的宮女。
倖存的眾人對那喪心病狂的幕後黑手恨之入骨。
最終皇帝帶著滿腔怒火拂袖離席,宮宴在一片狼藉與哀嚎中草草落幕。
桑雁雪和沈知珩也終於回到了沈家的隊伍中。
長公主一見兒子,立刻迎上前去,焦急地拉著他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了傷:“珩兒,你怎麼樣了?”
沈知珩搖了搖頭擠出一個安撫的笑:“母親放心,我沒事,好著呢,就是身上有些髒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自己也忍不住低頭嫌棄起來。
他身上沾著熹貴妃的血、皇帝的血,還有刺客的血,黏糊糊地貼在衣服上,又髒又臭,噁心至極。
長公主見兒子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一鬆,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她一邊用帕子替他擦拭臉上的汙漬,一邊憤憤不平地低罵:“皇兄怎麼能這樣?!那新羅國公主是個外人也就罷了,珩兒可是他的親外甥啊,他怎麼能拿你去擋箭!”
方才皇帝拿沈知珩擋箭的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此刻回想起來依舊心驚肉跳。
對於皇兄這般涼薄自私的舉動,她簡直恨到了骨子裡。
可礙於皇帝的威嚴,她不敢當場發作,只能等皇帝離席了,才敢咬牙切齒地罵上幾句。
“好了,知珩護駕有功,這是好事。皇上雖一時慌亂,但事後定會記住珩兒今日的付出的。”沈培炎冷冷地瞥了長公主一眼,眼底帶著濃厚的警告。
長公主本還想再抱怨幾句,觸及到丈夫那警告的目光,不得不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說得對,既然反抗不得,那便只能將這件事利益最大化。
誰讓那是她的皇兄呢?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這心裡依舊堵得慌。
另一邊,蘇晚意緊緊拉著桑雁雪的手問:“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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