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是應下了。
今夜,他便能見到她了。
一念至此,他側頭看向書墨,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書墨滿心疑竇,卻不敢多問半句,當即躬身領命,匆匆退下去安排。
另一邊,桑雁雪紅著臉離開了院落。
剛踏出院門,翠柳一眼便瞧見她發燙的面頰,連忙上前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
嘴上雖是這般答著,可一想到今夜之約,滾燙的熱意仍舊不受控制地漫上臉頰,燒得她耳根都泛了紅。
翠柳望著自家夫人越來越紅的面龐,心底越發詫異。
究竟是何事,竟能讓夫人露出這種神情?
桑雁雪心緒輾轉之間,天色轉眼沉落,已是傍晚。
桑雁雪不由得輕嘆,今天竟然過得這麼快。
縱使心底忐忑焦灼,她照舊備了熱水,沐浴、洗髮,仔細梳洗了一番。
翠柳心裡很古怪,夫人昨日才剛洗過頭髮,今日怎麼又要洗頭?
而且更衣之時,夫人並未換上柔軟寢衣,反倒一身規整常服穿戴妥當。
桑雁雪磨蹭許久,才終於開口:“走吧。”
翠柳疑惑:“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往何處?”
“自然是去往大爺的院子。”
“嗯?!”翠柳詫異的看向她。
桑雁雪低聲道:“我前去……陰陽調和。”
“什——”
話音還未出口,翠柳的嘴已經被桑雁雪飛快捂住。
“別出聲,這事傳出去不好。”桑雁雪羞惱道。
翠柳連忙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不會驚呼。
桑雁雪這才鬆開手。
“我曉得了,夫人,那我們便走吧。”翠柳壓著嗓子小聲應道,夫人這幾天都沒有動靜,她瞧著都有些心急了。
此事終究不便張揚,二人沒有知會任何人,只提著一盞燈籠,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往那邊院落而去。
與自己院中的靜謐幽暗不同,沈無咎的院落燈火通明,暖黃的燈火層層疊疊鋪灑開來,將夜色都染得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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