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能這樣想了。”沈知珩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垂下了腦袋。
兩人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迎頭撞上了長公主。
長公主一看到沈知珩臉上那青紫交加的傷,頓時心疼得柳眉倒豎,氣得直拍桌子:“這該死的高家,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欺負到我的兒子頭上來了!看本宮明日不進宮去跟皇兄參他一本!”
“母親,母親,您先彆氣,不用進宮了。”桑雁雪連忙上前安撫,將事情原委簡單說了,“我們已經去找過高家的麻煩了,那高凌雲也被我們打得滿地找牙,連道歉都答應下來了。”
長公主聽到這話,眼中的怒火這才平息了些,讚許地朝桑雁雪看了一眼,點頭道:“做得不錯,身為妻子,就得這樣護著自己的夫君。”
“嗯嗯嗯,母親放心,兒媳會的。”桑雁雪乖巧地應下。
長公主轉頭看向沈知珩,語氣心疼到不行:“孃的珩兒啊,受苦了。”
說罷,她連忙吩咐一旁的奶孃去請府醫,好生給沈知珩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
一家人正說著話,氣氛還算是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是沈培炎回來了。
看到她的時候,長公主臉上帶著欣喜,“夫君,你回來了?”
只可惜回答她的,是陰沉著表情,一看就來者不善的沈培炎。
“沈知珩。”一進門他連名帶姓地叫著沈知珩。
“爹……怎麼了?”沈知珩愣了一下,詫異地抬起頭看著他。
對於這位父親,他其實並不熟。
哪怕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也依舊覺得陌生。
因為這個爹常年不在家,他能見到他的機會少之又少,就連考教功課之類的差事都沒有,一直都是長公主在細心地輔導他。
而且長公主對他極其溺愛,幾乎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在這樣嬌慣的家庭環境裡,又怎麼能把孩子教好?
雖然這個男人經常不在家,可他的威嚴卻早已深深烙印在沈知珩的心裡。
因為只要他犯了錯,這男人是真的會動手打他的,所以此刻面對父親冰冷的目光,他骨子裡還是本能地有些害怕。
“你們今天帶著人去高家鬧了?”沈培炎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他們。
“怎麼不能鬧了?是高家欺人太甚,欺負我兒!”長公主毫不退讓,憤怒地反駁道。
“明明是你們做的不對在先!高凌雲會對你們不滿也是有前提的,因為那份職位本來就是他的,是你非得給知珩找那份差事,擋了別人的路,所以人家才生氣。”沈培炎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所在。
“什麼叫擋了他的路?那職位又沒有完全落到他手裡,他去做什麼啦?”長公主依舊據理力爭。
“簡直不可理喻!”沈培炎指著沈知珩,痛心疾首地訓斥道,“這孩子有從小習武嗎?連提根棍子都在那裡喊累,對武事一竅不通,讓他去管那些粗人,能管得住嗎?”
“怎麼就管不住了?你也不過一介文臣,不也管著那麼多武將?”長公主反唇相譏。要知道,沈培炎如今已是當朝首輔,還兼管兵部,身上同樣沒有任何武功。
“他是那塊料嗎?從小文不成,武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