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咎瞧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眸,知道她心裡害怕得要緊,便不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假山外傳來了翠柳焦急的呼喚聲。
“夫人,夫人你去哪兒了?”翠柳喊道。
她已經拿著炭盆到這裡了,卻沒看到自家的夫人,就連十一也沒有看到。
她開始大聲叫喚著,桑雁雪如蒙大赦,連忙道:“大哥,我、我的丫鬟在叫我,我、我先走了。”
“嗯。”他微微頷首。
桑雁雪趕緊往前走了兩步,可不知道是剛才嚇的還是怎麼的,腿一軟,一個踉蹌就要摔倒。
一隻大掌摟住了她的腰,讓她起來後立即鬆開了她。
桑雁雪驚魂未定,連忙跟他道謝:“謝謝大哥!”
“走穩點。”
“是,是我不好,麻煩大哥了。”她連連點頭。
說完她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假山。
看著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無咎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剛才二皇子與麗嬪纏綿過的地方。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條手帕,顯然是那女人慌亂間遺落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條幹淨的帕子,將那條手帕包裹起來。
這東西留著,日後或許還有大用。
拿著東西走出假山,恰好瞧見桑雁雪正拉著自己的貼身丫鬟,語氣急促地說:“我忽然感覺不怎麼冷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宴會廳吧。”
“啊?可是炭盆……奴婢都拿過來了。”翠柳不明白夫人怎麼突然又改口了,疑惑地問了一句。
“那就拿回去,我們快走吧。”桑雁雪緊緊拉著翠柳。
“哦哦哦。”翠柳被她拉著往前走,恰好在這個時候,看到十一也回來了。
十一的手中還拿著桑雁雪的那件狐裘披風,低聲喚道:“主子。”
“走吧。”桑雁雪拉著十一和翠柳趕緊離開。
一邊走,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假山池子那邊,卻發現一道修長的身影正佇立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她。
這畫面堪比看了一部恐怖片,大半夜的,簡直太嚇人了。
桑雁雪連忙收回視線,拉著丫鬟們快步走遠。
等回到宴會廳,暖烘烘的炭爐環繞著,桑雁雪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都已經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至於長公主跟沈培炎之間的氣氛,還是跟先前那樣尷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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