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狗蛋躺在馬車的車轅上,一直流著眼淚,淚水從他的眼睛上滑下,把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兒都給哭花了。
“別哭了小朋友。”
狗蛋抽噎著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委屈巴巴地哭訴道:“我娘不要我了……”
這話說的桑雁雪有些心酸,她輕聲細語地安撫道:“她沒有不要你,只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留下來給我。”
“嗚嗚嗚,我娘不要我了。”狗蛋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桑雁雪被他這樣哭得腦袋瓜子有些疼,實在沒轍了,忍不住大吼一聲:“不許哭了!”
狗蛋頓時被嚇得頓了一下,抽噎著,再也不敢繼續哭了。
被迫做了一回惡人的桑雁雪:……
白無涯拿了藥出來,蹲下身給這孩子處理傷口忍不住道:“二少夫人下次如若要好心,請不要這樣莽撞。”
“以前我不懂,現在知道了。”桑雁雪聲音有些悶悶的,心裡滿是自責。
“她一個深閨女子,不懂這些。”沈無咎立即開口。
“是是是,她生活在京城,的確不懂。”白無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都還沒說幾句呢,這傢伙又護上了。
“對不住啊,我添麻煩了。”桑雁雪悶悶地說了句,轉身就走。
沈無咎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沈知珩快步走到了她的身旁,搭著她的肩膀說著些安慰的話。
沈無咎握住輪椅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沒再繼續過去。
她丈夫在,他過去做什麼?
白無涯瞧見他的動作,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專心地處理著孩童身上的傷勢。
“寶子呀,這一點都不怪你。咱們生在紅旗下,哪能預料得到這麼多呢?這邊可比我們那裡危險多了。”瞧見寶子那麼難受,沈知珩也挺難受的。
“說起來今年冬天異常的冷。之前來接你的時候,還下了幾天大雪,大雪封山,好多地方都凍死了人。我在來尋你的時候,在某個城市的客棧就看到了不少難民。”
聽到他這話,桑雁雪的心情更加低落了:“既然這樣,咱們還能有安寧的日子好過嗎?”
“不知道,也許等男主事成之後就會有好日子過吧。”
“那咱們就等他成了,還咱們一個海清河晏的日子。”她抬起頭,笑著對沈知珩說道。
“嗯。”沈知珩點了點頭。
“對了,你把狗蛋的爹孃都叫過來吧。”桑雁雪忽然想到了什麼。
“什麼?”他詫異地望著桑雁雪。
“狗蛋雖然賣給了咱們家,可這麼小的小孩能做什麼?我也不能指使童工啊。你身邊需要人,我身邊也需要人做事,就當是培養咱們的心腹了。”她對沈知珩眨了眨眼。
沈知珩想想也是,於是讓人把狗蛋娘叫了過來。
“夫人,怎麼了?可是狗蛋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麼?”狗蛋娘一過來,就滿臉擔憂地看向桑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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