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長安城在經歷了幾日的風雪洗禮後,今夜的天空格外澄澈。
一輪皎潔的冷月高懸天際,將街道上厚厚的積雪映照得泛起陣陣清冷的銀光。
戌時未到。
東市北面的長街上,便接連駛來了幾輛掛著頂級權貴徽記的豪華馬車。
馬車在秦王府那扇毫無裝飾的硃紅色大門前停下。
“籲——”
車伕勒住韁繩,幾位身穿厚重紫袍、披著大氅的大唐核心重臣,陸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齊國公長孫無忌、梁國公房玄齡、蔡國公杜如晦,還有衛國公李靖。
最後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是宛如一截黑鐵塔般的鄂國公尉遲敬德。
大唐最頂尖的文臣武將,在今夜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齊聚於此。
幾位老同僚在大門前碰了頭,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深深的疑惑與凝重。
“玄齡兄,陛下這大晚上的,突然下這麼急的口諭,非逼著咱們到這秦王府來赴宴,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
長孫無忌攏著袖子,壓低聲音問道。
房玄齡搖了搖頭,花白的鬍鬚在寒風中微微抖動。
“老夫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輔機啊,這座秦王府,可不是尋常的親王府邸。”
房玄齡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門楣上那塊燙金的牌匾。
“這幾日長安城裡暗流湧動,各家都在傳,那位引下天雷的護國真仙,就住在這裡。陛下今夜突然在此設宴,怕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宣佈。”
“管他什麼大事!俺老黑只知道,陛下說今晚有絕世好酒!晚了還要扣俺半年的俸祿!”
尉遲敬德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大手,大咧咧地嚷嚷道:“走走走,先進去再說!這外面凍得邪乎!”
說著,尉遲敬德便一馬當先,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大門。
剛一跨過高高的門檻。
這幾位在朝堂上呼風喚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唐柱石,瞬間全都僵在了原地。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門洞裡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這怎麼可能?!”
杜如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門外,是滴水成冰的三九嚴寒,寒風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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