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礳雨”的打賞,加更加更!)
能清晰地辨認出那些穿著草綠色軍服的矮個子,用刺刀挑起襁褓中的嬰兒,發出喪心病狂的大笑。
“我直娘賊!一群畜生!”程咬金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吼,像受傷的野獸在咆哮。
能看到成千上萬手無寸鐵的百姓被驅趕到江邊,密集的槍火掃過,江水瞬間變成了刺目的鮮紅色,殘肢斷臂堵塞了江流。
這殘忍的畫面讓他忽略了那些神奇的火器。
能看到那些被鎖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的活人,被強行灌下不知名的毒水,皮膚潰爛,哀嚎著撓破自己的喉嚨,這是被李辰替換過名詞的活體毒氣實驗。
長樂公主看不下去了。
她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轉過身扶著牆角乾嘔起來。
長孫皇后趕緊拍著女兒的後背,自己卻也紅了眼眶,不敢再看天上的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世民的身體開始發抖。
從指尖,到手腕,再到寬闊的肩膀。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天可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哪怕是後世的大唐。
他可以忍受敵人在戰場上斬殺他計程車兵,但他絕不能容忍有人將他的百姓當成牲畜一樣屠戮和取樂。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天上的血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扭曲猙獰。
秦瓊平時是個極重修養的儒將,此刻卻生生掰斷了旁邊石桌的一角。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半空,眼眶裡崩出了幾道猩紅的血絲。
書頁翻到了下一頁,那是關於一場所謂“殺人比賽”的記載。
兩個倭國武士,以殺滿一百個無辜百姓為樂,並在報紙上大肆宣揚,配著兩人得意洋洋拄著帶血長刀的畫像。
這行字一出來,李世民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閉上眼,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沒人能看到皇帝此刻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喉嚨裡發出那種類似野獸瀕死前的壓抑低吼。
李辰扔掉手裡的樹枝,大概有了計劃。
他連去哪座城先動手都想好了,不需要留活口,也不需要俘虜。
神識加劍氣掃過去就是一片焦土,到時順便搶他們的白銀和黃金順手裝進神魂空間帶回來,就當是出手的路費。
只要他這個金丹修士在,哪怕天地倒懸,他也能靠著蠻力把那片地界給生生推平,這就是屬於修行者的底氣。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李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史書。
火候差不多了,這群大唐君臣的情緒已經快到極限,雖然還有很多,但是再看下去估計得氣出幾個腦溢血來。
他抬起手,準備打個響指把《歲月史書》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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