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校尉剛想上前迎戰,秦瓊抬手攔住了他。
“區區蠻夷,也敢言勇。”
秦瓊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他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迎著那個狂奔而來的武士首領,跨步,扭腰,小臂猛然發力,右手的金裝鐧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自上而下,狠狠砸出。
那武士首領怒吼著揮刀格擋,企圖用手裡的百鍊太刀架住這一擊。
當——咔嚓!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周圍人的耳膜隱隱作痛。
那把被倭人視若珍寶的名刀,在金裝鐧的重擊下,直接從中間崩斷成了兩截。
金裝鐧去勢不減,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狠狠砸在那首領的胸口上。
整個胸腔瞬間塌陷下去,那首領的身體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中,猛地倒飛出十幾丈遠,重重地砸在後方的人群裡,口鼻噴血,當場斃命。
一招秒殺。
山谷裡的倭國武士全看傻了,士氣瞬間跌入了谷底。
“全軍壓上,一個不留。”秦瓊收起金裝鐧,冷冷地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五百玄甲軍如虎入羊群,在封閉的山谷裡掀起了一場血肉風暴。
廝殺一直持續到天色擦黑,整個山谷的地面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屍體,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地勢匯聚成一個小水窪。
薛校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把卷了刃的陌刀插進泥土裡,靠著山谷邊緣的一面石壁坐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他只覺得後背靠著的石頭有些硌人。
薛校尉轉過身,用帶著鐵護手的手背,隨意地在石壁上蹭了蹭。
厚厚的青苔和泥土被鐵甲刮落,撲簌簌地往下掉。
薛校尉愣住了。
在被颳去偽裝的石壁表面,沒有尋常岩石的灰褐色,而是暴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泛著純粹金屬光澤的白色紋理。
在剛點燃的火把照耀下,這種光芒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短刀,發瘋似的在旁邊的石壁上用力鑿了幾下。
大塊大塊的巖皮剝落。
一整面石壁,幾十丈長,幾丈高,全都閃爍著那種令人心跳停止的金屬光澤。
那不是普通的石頭,那是一整條裸露在地表、品位高得離譜的天然原礦。
薛校尉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擺子,他轉過頭,連滾帶爬地衝到秦瓊面前,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徹底變了調。
“國公……這……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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