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麼了?”
秦婉兒看著李辰那彷彿吞了一整隻死蛤蟆一樣難看的臉色,趕緊放下團扇,關切地站起身。
“是不是出海受了什麼暗傷,牽動了真氣?要不要婉兒去給您熬點藥?”
“沒有受傷,就是覺得我的業務能力還有待提高。”
李辰煩躁地擺了擺手,重新癱回搖椅上,抓起旁邊的一把蒲扇用力扇了幾下,試圖驅散心頭的鬱悶。
他沒法跟秦婉兒和小兕子解釋滅魂這檔子失誤,說出來太跌份了。
只能強行收攏心神,把話題重新拉回到自己光輝偉大的形象上。
他清咳了兩聲,捏了捏小兕子的臉頰,強行擠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總之呢,你十六哥這次是威震四海,他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了。”
李辰挑了挑眉毛,滿臉期待地看著妹妹。
“怎麼樣?手拿兩把西瓜刀,在萬軍叢中殺個七進七出,你十六哥這風姿,帥不帥?”
“帥!十六哥最帥了!全天下第一帥!”
小兕子非常捧場地大聲回答,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的小月牙。
李辰聽著這句毫不掩飾的誇獎,心裡的那點鬱悶稍微舒坦了一點。
他得意地笑了笑,剛準備再拿起一塊冰鎮甜瓜,潤一潤因為吹牛而有些發乾的嗓子。
就在這時。
小兕子雙手捧著肉嘟嘟的下巴,歪著小腦袋,兩條淡淡的眉毛微微皺起。
她彷彿在非常認真、非常嚴謹地思考一個巨大的學術漏洞。
然後。
她盯著李辰的眼睛,用那種清脆得像銀鈴、純真得不摻雜一絲雜質的聲音,脆生生地開口了。
“可是十六哥。”
小兕子指著自己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你剛才說,你整整砍了一個月,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那你一個月不眨眼,眼睛不會幹嗎?”
小兕子滿臉的真誠求知慾。
“不會痛嗎?”
院子裡的風,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一片枯黃的柳葉打著旋兒,慢悠悠地飄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微不可察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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