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的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昂貴的軟底錦靴踹在李辰的灰白長袍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雙手死死摳著李辰的手背,指甲翻卷出血,卻撼動不了那隻鐵鉗般的手分毫。
隨著喉管被一點點擠壓,青年眼球上的紅血絲迅速連成一片。原本漲紫的面頰開始向灰敗的青色轉變,舌頭不受控制地往外吐。
圍觀的百姓死寂無聲。
就在青年翻起白眼,即將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
“滴答。”
一聲細微的水聲響起。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黃色液體順著青年的綢緞褲管流了下來,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瞬間在悶熱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李辰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惡。
“咦惹……”
他觸電般鬆開手指,手臂猛地往外一甩。
“砰。”
紫袍青年像一灘爛泥般砸在地上,正好摔在他自己尿出的一灘水漬裡。
他捂著脖子,發出劇烈的、如同破爛風箱般的乾嘔聲,連滾帶爬地往馬車底下縮,一邊嘔吐一邊拼命往後縮,看李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吃人的怪物。
李辰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破布,嫌棄地擦了擦剛才掐過對方脖子的右手。
“太原王氏的家教,就是當街尿褲子?”
他隨手把破布扔在青年的臉上。
話音剛落。
街角傳來一陣密集的鐵甲碰撞聲。
“讓開!武候鋪辦差!全都滾開!”
一隊穿著皮甲、腰佩橫刀的長安城巡街武候粗暴地推開人群。領頭的校尉滿臉橫肉,右手按著刀柄,大步跨入場中。
校尉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斷成兩截的水火棍,又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兩個惡奴。等他的視線落在馬車上那個太原王氏的族徽,以及縮在車底渾身騷臭的紫袍青年時,臉色瞬間變了。
“王公子!”
校尉快步跑過去,想要伸手去扶,卻被那股尿騷味燻得動作一頓。
紫袍青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死死攥住校尉的皮甲,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和泥灰,指著李辰尖叫起來。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當街行兇,打殺我王氏家僕!把他給我鎖了,扔進死牢!我要活剮了他!”
校尉轉過頭,陰冷的目光鎖定在李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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