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院子裡,陽光依舊明媚,但李承乾卻覺得周身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死死盯著李辰拿出來的那個鐵木傀儡。
這東西大約有一人高,通體由堅硬的鐵木和精鋼打造。表面沒有雕刻五官,只有一顆圓溜溜的金屬腦袋,四肢的關節處佈滿了密密麻麻、散發著微光的詭異符文。
傀儡的手裡,還提著一根鴨卵粗細的鐵皮包木棍。
“十六弟,你確定這玩意兒只是個……玩具?”
李承乾嚥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在冷宮劈了半個月柴,他現在對危險的直覺異常敏銳。
這具沒有生命的鐵疙瘩,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冰冷壓迫感,甚至比東宮那些全副武裝的禁衛還要可怕。
“當然是玩具。”
李辰打了個哈欠,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形玉牌。
玉牌表面被打磨得異常光滑,上面用真元刻畫了幾個不同顏色的小陣法節點,看起來就像是個長滿了按鍵的遙控器。
“我這半個月看你天天打木樁,覺得你實戰經驗太差。”
李辰隨手把玩著手裡的玉牌,“這叫‘實戰對練傀儡’。只要透過這塊玉牌操控,它就能做出各種攻擊動作。正好,拿來檢驗一下你現在的抗擊打能力。”
聽到是給自己做陪練,李承乾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空前高漲的自信。
幾天前才剛在魏王府把那個不可一世的李泰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半個月來,他體內的氣血之力早已充沛到了極點,渾身上下都是岩石般堅硬的肌肉。
區區一個死物木偶,還能翻了天不成?
“好!既然十六弟有此雅興,那我就來試試!”
李承乾雙拳一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拉開架勢,雙腿微曲,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死死盯住了對面的鐵木傀儡。
就在李辰準備按下玉牌上的節點時。
“十六哥!”
旁邊突然伸出一雙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了李辰的胳膊。
小兕子瞪大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李辰手裡的那塊玉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個會發光的牌牌是什麼呀?看起來好好玩!兕子也要玩!兕子要玩木頭人!”
小丫頭開啟了撒嬌攻勢,抱著李辰的胳膊來回搖晃。
李辰被她搖得一陣頭暈。
他看著小兕子那副渴望的模樣,又看了看對面擺好架勢的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分外惡劣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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