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站在一旁,看著這堪稱奇蹟的一幕,冷汗已經溼透了裡衣。
他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把人打得骨折吐血,再用家人進行最殘忍的精神壓迫。這哪裡是太子?這分明就是一尊從地府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負責記錄的文書。
“都記下了嗎?讓他們畫押。”
等到所有口供全都畫押完畢。
李承乾揮了揮手,對著獄卒吩咐道:“去,給這幾個老實招供的,準備好酒好肉,讓他們吃頓飽飯。”
“至於剩下那幾個到死還要替主子盡忠的硬骨頭。成全他們,直接送他們上路。”
“殿下!”
死士首領死死盯著李承乾,聲音嘶啞地哀求著,“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求殿下信守承諾,放過我的家人!”
李承乾走到牢房門口,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滿臉絕望的死士首領,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別緊張。”
李承乾攤開雙手,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孤剛才逗你玩呢。孤每天忙得很,哪有空去抓你的家人?”
“什麼?!”死士首領愣住了。
“那些資料,不過是孤讓東宮的暗探,花了點銀子從崔氏外圍的管事那裡買來的名單罷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你的老母和妻兒,現在應該還在萬年縣睡得正香呢。孤根本就沒碰他們。”
死士首領呆呆地看著李承乾。
大腦經歷了從極致的絕望、到極度的恐慌、再到瞬間的狂喜。
這種過山車般的情緒劇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他非但沒有因為被騙而感到憤怒,反而湧起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喜和感激。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死士首領拖著重傷的身體,在刑架上瘋狂地朝著李承乾的方向磕頭,額頭撞在鐵鏈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殿下仁慈!小人願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殿下!”
旁邊的李君羨和百騎司將士們,看得是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只是輕飄飄地說一句“我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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