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張家幹活,大李姐看我臉色不好,“你這幾天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
我看你臉色不好,那你就是沒休息好,你快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從張家幹完活回去,天已經擦黑了。
一進屋,就看見桌上擺著一大疊黃表紙,兩把紅皮香燭,四個大紅蘋果,四個白麵大饃饃,個個圓潤飽滿,像模像樣。
大強子正坐在小馬紮上抽菸,見我回來,磕了磕菸灰,悶聲說:“10月1日快到了,我打聽了打聽,這燒紙提早提前都可以,心誠則靈。把這些寫上李淑娟的名字,天黑我陪你找個十字路口,把這些燒了。”
我心裡一酸,昨晚磕頭磕得額頭腫著,他一句話沒提。
原來這悶葫蘆不是沒心沒肺,是憋著實在,我“嗯”了一聲。
夜裡,天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雪,颳著風,但風不大。
十點鐘的街上,沒個人影。我和大強子提著東西,一前一後,趁著夜色,走到十字路口。
大強子削了一截破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我們也不知道瑞士在哪個方向?
朝著東南跪了下來,他把黃表紙、香燭、蘋果、饃饃一樣樣擺進去,把那本黑皮筆記本和李淑娟那張照片一併放在一起。
“拉弟,點火。”他聲音低沉。
我打了好幾下打火機才點著。火苗“呼”地竄起來,貪婪地舔著黃表紙,大強子用破樹枝把筆記本和照片撥過去,火舌捲住筆記本的黑皮封面,那上面模糊的字跡就蜷曲、焦黑,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打著旋兒升向灰濛濛的夜空。
火光映著我們倆的臉,一明一暗。
“李教授收錢,李教授收錢…”大強子喊了兩聲,磕了個頭,站了起來…
聽著大強子的招呼聲,看著那火,我心裡竟沒來由地踏實了些。
火慢慢熄了,只剩下一攤灰燼,在水泥地上燙出一個醜陋的黑洞。
“走吧。”他拍拍手上的灰,拽著我往回走。
那晚,我睡得很香,夢裡有無數張紅色的鈔票,像雪片一樣飛來,開心的撿著錢笑著……
第二天一早,大強子揣著那兩千塊錢出門了。晚上回來,把存摺往桌上一拍:“存上了,整整兩千,摺子你收著。”
窗外,下起了冷雨夾雜著雪花。天,似乎比昨日更冷了些。
第二節:身價倍增
一個星期後,我去張家幹活。
我正在廚房洗土豆,今天準備吃燜土豆,山藥魚魚。
劉偉哼著小曲兒推門進來,懷裡鼓鼓囊囊抱著個紙箱子:“拉姐,快瞅瞅!”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箱子開啟,得意洋洋地衝我一揚下巴,“老弟今天撿大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