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才發現,那是我沒有給他們兜底的能力,才一直逼迫他們,讓兩個孩子從小就沒有過童年的快樂……
唉,我今天才想清楚,我真的是沒有給孩子們兜底的能力,才讓孩子們那麼苦……
以後我在外面工作,無論心裡有多苦,再也不會回家發脾氣了。
我一邊擦拭書架,一邊流著淚想。
我對著書架發了個誓:我王拉第這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兩個兒子健康快樂。
第三節:買藥
晚上7點,我走出林家的門,坐在屋外的鞋櫃上換衣服,累的兩條腿都在抖。
蘇小曼有新規定,我的衣服不能穿進去,來了之後在外面換了拖鞋,換了工作服才能進家。
她家的活真是太多了,本來林浩天和我說請專業保潔打掃衛生,結果蘇小曼沒請,就我一個人。
我在鞋凳上緩了十多分鐘,頭上的汗還沒下去,嘴裡發苦,頭憋得不行。
這一個星期總是做噩夢……
我摸了摸兜裡的那點錢,一咬牙,拐進了小區門口那傢俬人診所。
老大夫搭了搭我的脈,又扒開我眼皮看了看:“最近心煩易怒,夜裡睡不實,口苦咽乾,右肋脹痛?”
“對,對,大夫,您說得全對!”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嘴裡蹦出四個字:“肝膽溼熱。”
我坐在旁邊等著,旁邊的小徒弟給我拿過一盒龍膽瀉肝丸、安神補腦液,還有幾小瓶輔助藥……
結賬時,收銀員報數:“一百六十三塊二,現金還是刷卡?”
“現金吧!”
我心想,一百六十三塊二,我在林家的一天又白乾了……我嘟囔著:“怎麼就溼熱了呢?……”
從內衣兜裡摸出那疊票子,一張一張地數,數來數去還是缺兩毛……
我尷尬地和收銀員說:“不好意思,缺兩毛……”
收銀員看我真的是沒錢,笑笑說:“不用了,不用再找了,缺就缺唄,我給你墊上。”
拎著藥走出診所,晚風一吹,我打了個哆嗦。
我抬頭看了看天,黑漆漆的,星星都被城市的霓虹燈吞了。
掏出一瓶安神補腦液,撕開吸管,我“滋”一口吸了下去,想著這麼點甜水水就那麼貴,我把那瓶子倒立在嘴邊,又吸了吸,把最後一丁點甜水水都吸到了肚裡……
蘇小曼吃彩椒、玉米是為了保持身材,我吞這些苦藥丸子是為了保住性命。
騎上電動車往回走,想想我的兩個兒子都在努力,再想想老公大強子,我現在的處境能歇著嗎?
俗話說,錢難掙,屎難吃,哪的錢都不好掙,我咬了咬牙,幹吧,能有啥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