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一到飯點,婆媳倆就嗆嗆,跟唱對臺戲似的。我夾中間,兩頭受氣。”
“哦,掙這份錢,哪家也不輕鬆…”
我靠在床上,把腳一伸,翠花立刻湊過來,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腳踝上蹭來蹭去。
“給錢就行唄,咱是掙錢,不是去當裁判的。”
我伸手撓著翠花的下巴,往床頭一靠,心裡琢磨:這趙家的火藥味,聞著比林家的消毒水還衝,我隨口一問:“孩子咋樣,好哄嗎?”
一提孩子,紅霞語氣輕鬆了:“孩子剛倆月,長的稀罕人,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可姐啊,我這工作哪是育兒嫂啊!
啥活全乾,那媳婦一天到晚買快遞,300平的家,紙盒子堆成山,孩子的尿布,四口人的衣服亂扔……那家裡亂得……
‘老鼠去了都得打導航’!抱孩子的時候,還沒我收拾家的時間長,我整個一全職育兒嫂+保潔兼搬運工!”
“噗——”我一口水差點噴螢幕上,這丫頭平時看著話少,悶葫蘆似的,原來這罵人不帶髒字,蔫兒壞,蔫兒壞的。
笑完,我瞥了眼窗外漸沉的暮色:“忍著點吧!房子大活兒多,錢才給得多。你那工價不錯了,我才掙6500…”
電話那沉默了片刻,傳來她無奈的聲音:“……行,姐,為了八千塊,我能忍。就當是鍛鍊意志+減肥了……”
翠花對著我“喵喵”的叫著,那是它餓了……
掛了電話,我給翠花扔了塊大強子中午剩下的饅頭,看著貓兒啃饅頭,尾巴一繞一繞的…
我轉念一想,光讓紅霞傻忍哪行?我拿起手機又撥了回去。
“姐?”紅霞有點懵。
“你剛才那話……”我摸著翠花說:“聽著:婆媳吵架,你當看戲,誰對誰錯統統裝瞎。別摻和,誰給你錢,你聽誰的——
“工資是他兒子發,他兒子從不發言,那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這丫頭死心眼。“他媽和媳婦掉水裡,你誰也救…”說完我感覺自己有點好笑。
“那我該咋辦,到底聽誰的?”
“…你,你隨機應變!只要錢到位,你臉皮得厚。”
“…哦…”紅霞濛濛的回了一聲。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你也別傻幹。打掃時多留個心眼,瞅瞅老人身上有沒有怪瘡、疹子?咱出來幹活,最怕遇上傳染病……
真要瞧出不對勁,趕緊撤,命比錢金貴。
另外,你也留意著點,東家是啥底細,你心裡得有數。”
“姐,我記死了!”紅霞聲音脆生,有了底氣,“裝瞎、聽話、留心眼、防著賴,您這幾招‘金點子’,我一一記心裡,肯定認真執行!剛才就是累懵了……”
“咱都是這麼熬過來的。行了,看緊孩子,自己也別累趴下。”
剛掛電話,“噗嗤——”大強子笑了,“拉弟,好老師!”
我想著最後那句“防著賴”,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袋腦顆一進探,了開推被門,時這在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