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金鐲子
好傢伙,沒有六十克,也得有五十克!鐲面寬厚,上頭鏨著密密的纏枝蓮紋,做工極是考究。
我便順勢往腕子上一套——嘿,尺寸竟正好。
站到落地鏡前這麼一照,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那金燦燦的光暈,竟把我這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襯出了幾分“貴氣”。
那一瞬間,我有些眩暈,恍惚間覺得鏡中的自己不再是保姆王姨,倒像是這屋子的女主人。
可這暈乎勁兒還沒散,手腕像被火燎了似的,我慌忙把鐲子褪下來放回原處。
心像被貓爪子勾住了似的,癢得難受。蘇小曼那首飾盒裡,金貨多得能開鋪子,這也許是她戴膩了隨手扔的?要是……要是歸了我…
我清楚得很,這臥室沒裝攝像頭。對,沒監控!真要是丟了,我就咬死了沒見過。
蘇小曼她爹是警察又怎樣?沒證據,還能把我這窮鬼吃了不成?
我想到蘇家訛錢的樣子,手又不聽使喚地伸了過去……
上午擦玻璃的那個張小平,眼神賊溜溜的,可以賴她!。
可轉念一想,不行——每次外頭來人幹活,我都寸步不離地盯著,生怕順走了太太的東西。
牆上掛鐘“當”地敲了四下,下午四點了。
這會兒我要是賴她,先得證明自己清白,這不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我打個寒顫。
這家裡進進出出,除了我還有誰?我要是真拿了,那就是“大腿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蘇永勝的狠勁兒,我是見識過的。
要是真露了餡,別說這飯碗林浩天保不住我,就是蘇永勝也得讓我掉層皮…
我盯著掌心裡那金燦燦的鐲子,方才那“高貴”的幻象忽然就碎了……
“‘嗒’我把鐲子放在了床頭櫃上,像跟誰賭氣似的,我把吸塵器按在地上猛吸,‘嗡嗡嗡……嗡嗡嗡……’
第二節:借錢
晚上回家,我正坐在車庫喝粥,手機震了。一看,又是紅霞。
我罵了句:這紅霞咋還沒完沒了呢?接起來,紅霞的聲音帶著哭腔:“姐……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再過幾天發了工資我還你……”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姐,我家兒子,學校要收資料費和校服錢,一共五百。我這邊工資還沒到日子,找工作時花了900,家裡也沒錢,再跟家裡那口子要,他非得打我不可……姐,你借我應個急,下月發工資我立馬還你!”
翠花在腳邊繞來繞去,我有點心煩,輕輕踢了翠花一腳,它叫了一聲,躲到了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