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英,我最近煩死了……”
蘇小曼的聲音焦躁,“嘴裡總是發苦,還有股味兒。
昨天去看中醫,那醫生老頭說我‘陰液虧損’。
他說唾沫是人身上的金津玉液,最養人,也最寶貴,讓我千萬別浪費。
可我每次嚼完東西,連渣帶沫全吐了,這不就是把唾沫全糟踐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聲音,我聽不清。
她懊惱地咂了咂嘴:
“我現在說話都不敢張大嘴,生怕那股子濁氣燻著人。
昨晚去‘漫姿’酒吧轉了轉,新來了幾個混血男,帥得很。
我點了一個,喝了一杯,湊近和他說話,他竟捂著嘴……
停了一會兒,蘇小曼好像在聽電話那頭的回覆。
“哦,娜英,你跟我一個情況?你是怎麼治的?”
我擦完馬桶,起身去洗枕巾…那通電話還沒停。
“還有更丟人的……最近我都不想那個了。
林浩天那晚回來……他草草了事……我心裡別提多慌了…我床上又這副德行……”
停頓了好長時間。她帶上了哭腔:“我是不是把自己搞廢了?”
我聽她猛灌了一大口水。
下一秒,她把水又“噗”的一聲吐進了垃圾桶。
“還是不行……”
窗外雨聲密集。
我蹲在衛生間心裡暗罵:
媽了個逼的,飯桌上那麼多的肉,全在嘴裡過一遍,又吐垃圾桶裡了,寧入天不入地。
我探頭看向落地窗,她縮在沙發裡,像只掉了毛的孔雀。
我特意從國外買了高檔牙膏,每天早中晚刷三遍,還是不頂用……”
雨更大了,夾雜著冰雹,噼裡啪啦砸在落地窗上。
她說什麼…我聽不到了……
我用勁揉著她發臭的枕巾,心裡罵她,真是作孽啊——
她這上下兩張嘴,一張嚐鮮吐肉,一張發號施令……如今雙雙得了報應,真是老天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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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一又村一茫茫迷迷,長長水,迢迢路,方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