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覺睡到10點。
翠花蜷在我的腳下打著呼嚕,卻不見了大強子……
我猛地坐起身,把翠花嚇的“呲溜”一下竄到了床底。
我揉了揉隱隱作疼的肩膀,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又頂了上來。
蘇小曼那瘋婆子,指不定哪天又發病。那天,林浩天是看在淑娟的面上護著我,他每天不在家,我還是和蘇小曼呆的時間長啊……我捱了她的打,明天再賠著笑臉回去,這口氣我怎麼也咽不下去。”
——王拉弟,你難道要在林家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嗎?”
想著這些,我起身胡亂吃了一口,洗漱一番,穿戴整齊,騎上電動車出了門。
秋風涼颼颼的,幾片黃葉飄了下來,不一會兒我便到了家政公司。
家政公司的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頭坐著幾個阿姨正在等活。
那胖乎乎的劉姐見了我,眼睛一亮:“喲,王拉弟!今天怎麼有空?”
“劉姐,我過來瞅瞅,有沒有合適的活計?”
劉姐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王拉弟,你不是在林總家幹得好好的嗎?那客戶,工資高,活體面。”
我嘆了口氣:“別提了,東家太太……脾氣有點爆……”我沒提捱打,家政公司的人既管不了,還招麻煩。
“伺候人哪有不受氣的。不過拉弟,你這手藝人品我信得過。就是……現在這行情,好活兒不好找啊。”我私下給過她紅包,到底不一樣,她對我的態度是真的好。
劉姐打開了電腦:“有個單子,是一對老教授,家裡乾淨,人也好說話,就是工資低點,3800,住家休二。還有個是帶一個半歲的小孩,工資能到七千,單休……”
“劉姐,我不看小孩,就做飯收拾家。看小孩擔的責任大,我也不想熬夜。”
她又報了幾個,要麼工資不如林家,要麼活兒更累。我聽著,心裡那點想跳槽的火苗,就被澆滅了。
林家活兒雖說細,有保姆間,雙休工資7000,每天能回家還是可以的。
我正琢磨著,劉姐湊過來:“王拉弟,實不相瞞,今年1月份,咱這兒的胡姐和田姐,她倆活做的好,廚藝也好,人也精幹,是咱中介的金牌保姆,去試林家那活。一個幹了半天,一個幹了兩天就跑回來了,說那蘇太太她們伺候不了。你能在那兒幹這麼久,已經是頭一份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林浩天主動找我,是蘇小曼試過人之後,兩個能幹的阿姨跑了,他才找的我。我挺到現在,還捱了打……這皮糙肉厚算不算是我的“能耐”?
我笑著說:“幹保姆這活,臉皮不厚,根本幹不下去。”說完我又補了一句,“又要臉皮厚,又得皮糙肉厚……”
“你說對了,拉弟…!”劉姐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低聲說,“劉姐,你給我留意那好單子,找到好的,給你個大紅包!”
“好嘞,拉弟,我替你留意著…”
我謝了劉姐,走出了家政公司。
晚秋的風更涼了,吹得我鼻子發酸。
騎上車,我沒往家拐,鬼使神差地繞到了林家別墅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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