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我在富貴窩裡看冷暖》第210章:身世(1)

作者:沉默的紅玫瑰·28天前

感冒好了就去林家幹活了。

星期二,林家客廳的燈慘白,像蒙了一層霜。

蘇小曼抱著豆芽坐在沙發上,電視黑著屏,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彷彿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林浩天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看見孃兒倆,不耐煩地皺眉:“大半夜不睡覺,坐這兒裝神弄鬼?”

蘇小曼沒抬頭,手指輕輕捋著豆芽細軟的頭髮:“林浩天,豆芽……雖不是我的孩子,可我愛他。”

林浩天嗤笑一聲,扯著領帶踉蹌上前:“你他媽的偷人還有理了?”

就在這時,劉鐵柱推門進來,手裡攥個牛皮紙袋。屋裡林浩天正與酒氣沖天的蘇小曼對峙,茶几上歪倒的酒淌了一地。

“林總……”劉鐵柱嗓子發乾,目光下意識掃向縮在沙發角里的豆芽。

林浩天猛地回頭,眼底血絲幾乎要炸開:“誰讓你進來的!”

蘇小曼笑了,那笑比哭還瘮人,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鐵柱大哥,過來坐。你不是去查了嗎?正好,當著我的面,把結果說清楚。”

劉鐵柱硬著頭皮上前,將紙袋輕輕放在茶几上。“林總,太太,我和蘇叔跑了六七趟。當年那家婦幼保健院,蘇叔又託人找到了當年接生的老護士長……話是她親口說的,一字不差。”

林浩天死死盯著那紙袋,像盯著個隨時會炸的炸彈:“說什麼?”

“太太生頭胎那天,孩子……確實沒保住。”劉鐵柱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悶得人心慌,“那護士長當年是臨時幫忙,後來就退休了。她說,當時有個女大學生,未婚先孕,生完孩子就跑了,連姓名都沒留。孩子放在處置室,沒人管。”

蘇小曼沒說話,只把懷裡懵懂的豆芽摟得更緊,指尖幾乎掐進孩子單薄的睡衣裡。

“那老護士長怕擔責,也怕太太受不住,就……把那女大學生的孩子抱給了太太,說孩子是早產,搶救過來了。”劉鐵柱頓了頓,補充道,“她說,那孩子胳膊上有顆紅痣,是胎裡帶的,錯不了。”

林浩天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乾乾淨淨,踉蹌一步,扶住沙發背才沒倒下。

劉鐵柱繼續說,“多虧蘇叔當年幹過警察,不然真的問不出來。那老護士長嘴嚴得像蚌殼,尋常人去問,早就被幾句“年代久遠”打發走了。蘇叔懂門道,知道怎麼攻心,才撬開了她的嘴。

“所以……豆芽他……”林浩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躲在門廊的陰影裡,心想,豆芽這身世,比那戲文裡的案子還複雜。

“不是野種。”蘇小曼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連‘野種’都算不上。他是被人扔在醫院裡,陰錯陽差讓我撿來的。咱親生的那個孩子,早就被按流程處理掉了,我連面都沒見著。”

客廳死一般寂靜,只有豆芽輕微的呼吸聲,孩子睡得很熟。

劉鐵柱小心翼翼地補充:“那護士長說,太太當時哭暈過去三次……後來醒了,就抱著豆芽不撒手。她心裡好象清楚,可嘴上……從來沒提過。”

“蘇小曼……”林浩天嘴唇哆嗦著,想伸手去碰豆芽,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蘇小曼猛地抬頭,眼底是七年積壓的血紅,“說了你信嗎?林浩天,你除了喝酒、罵我算計你家產,你為我想過什麼?林浩天一腳踹翻了茶几,玻璃碎裂聲刺耳。

“你只會指著豆芽的鼻子罵‘野種’!現在你知道了,他連‘野種’都算不上,是別人扔下的,你痛快了?”

他指著蘇小曼,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你……你就是個瘋子!”

蘇小曼聲嘶力竭地吼:“我能不瘋嗎?你每天罵我,每天逼我,我去法院,那老接生婆推說‘年代久遠,記錄遺失’,當年的醫院早八百年就改制拆了。那天晚上,我護著肚子裡那個剛剛懷上的孩子,抱著豆芽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這七年,我喂他吃飯,教他說話,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他身上……直到今天才知道。”

蘇小曼把豆芽輕輕放在沙發上,一步步逼近他:“林浩天,這林家誰對我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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