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從褲兜裡掏出口罩戴上,又塞了一個給我,我也趕緊戴上了。
院裡的積水正順著洞邊的青磚往下淌,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聽得人後脊背發涼。
“這……這底下通著呢!”劉偉結結巴巴地說,臉上既有恐懼,又壓不住那股子貪念。
牛老頭盯著那洞口,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轉身往屋裡走:“等著,俺拿手電去。”
劉偉悄聲對我說:“拉姐,這不就是那三棵柳樹和青石板嗎?”
我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指了指牛老頭的背影。
劉偉會意,緊緊抓住了我的手,我聽得見他急促的喘氣聲,自己的心也“咚咚”狂跳。
一轉頭,牛老頭已經拎著個老式鐵皮手電過來了。
那手電鏽跡斑斑,他一按,光柱倒是挺亮。
“誰進去瞅瞅?”牛老頭把光束打在洞口。
我看向牛老頭那隻獨眼,他眼裡閃著一種奇異的光。“牛大爺,要不你進去看看吧?”
“我老胳膊老腿的了,我不進去,你們倆進去吧!”老頭捂了捂鼻子,把手電遞到了我手裡。
我把手電往前遞了遞,看向劉偉。
劉偉一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拉……拉姐,我……我這腰昨天睡炕給扭了,蹲不下來……”他眼睛躲閃著,把那手電又往我手裡推了推,“姐,你……你身手矯健,還是你去看看吧?”
“慫包!”我罵了一句,心裡也虛得很。
我一咬牙,把褲腿往上挽了挽,接過手電,“你們在上面等著,我進去看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別光顧著看熱鬧,要救我啊!”
牛老頭嘿嘿一笑:“閨女,你放心……大爺在上面等著你。”
我看向牛老頭,他那隻獨眼裡沒有一點驚訝,平靜的可怕。
我趴下身子,手腳並用,踩著溼滑的坑壁,一點點蹭到了那個洞口前。
洞口那股子臭味,竟然小了點,變成了發黴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把頭探了進去。
手電光柱切開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段狹窄的通道。
兩邊的牆壁像是人工壘砌的青磚,像小時候老家的土豆窖一樣。我心想,這絕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拉姐,你小心點!”劉偉在上面顫聲說。
“閉嘴!”我低喝一聲,穩住心神,蹲了下來…
那洞口比我想象中要寬敞一些,能容一個人爬行。
我拿著手電往前照,心臟“咚咚咚”地撞著胸腔,這地道通往哪裡?
是那藏寶圖上畫的寶貝?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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