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我在富貴窩裡看冷暖》大結局:塵埃落定,日子長流(1)

作者:沉默的紅玫瑰·29天前

2020年冬天,H市的風像刀子刮臉。我休息日接到了小倩的電話,可接通後卻是陌生男人的哭腔:“您是明明媽嗎?小倩姐出事了,在醫院……她爸媽被張樂樂捅死了……

明明電話不接,求您快來啊!”

我像捱了悶棍,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強子衝過來喊:“拉弟!咋了?”我半天喘不上氣,腦子裡閃過王棗花扇我巴掌的嘴臉,又閃過明明當初站在18樓想跳樓的影子——這報應,來得太他媽快了!

“強子……親家公親家母都沒了……小倩也受傷了……”我擠出這幾個字。大強子扶著牆,半晌啐了一口:“老天長眼,惡人有惡報!”說完竟笑了,笑出眼淚來。翠花蹭著我的腿,我哆嗦著給明明打電話:“兒子……小倩出事了……她爸媽沒了……”

小倩回老家給姥姥辦喪事,多虧沒帶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才傳來明明發顫的聲音:“媽,我知道了。”

三天後視訊通話,明明鬍子拉碴,老了十歲。他苦笑:“媽,小倩輕傷住院,孩子在託管中心挺好。她說復婚,可我不想回北京,也不想再跟她過了。我想回H市靜靜。”

我看著他疲憊的臉,心像被剜了一刀:“兒子……保重身體……”

後來才拼湊出真相:年前王棗花的媽去世,劉三娃兩口子帶小倩偷摸回孃家送葬。人群裡突然衝出退婚的村長兒子張樂樂,手持殺牛刀直奔小倩。小倩彎腰繫鞋帶,刀狠狠捅進了王棗花身上;劉三娃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已被抹了。親戚們愣了神,還是王棗花的弟弟掄起頂喪棒砸暈了張樂樂。

疫情後北京房價暴跌,明明當初掏空家底買的430萬的房,如今連250萬都不值。

小倩多次提出復婚,明明沒再提復婚,也沒提北京的房子,只是每月按時給託管中心打錢,偶爾去看孩子。照片裡他抱著孫女,孩子笑得沒心沒肺。

我常坐在車庫門口看窗臺的綠蘿發呆。明明從小要強,卻活成了別人命裡的配角;劉偉沒心沒肺,反倒發了財。——老天爺發牌,真他媽邪性。

張建國老爺子和李婉晴生了個姑娘,小名“暖暖”,粉嘟嘟的,一點不像老爺子嚴肅,倒像李婉晴,溫溫順順的。我每天哄著暖暖,擦著博古架,日子安穩又踏實。

大強子腿好後,縫紉機活兒做得更精細,熟客也多了。他早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機軟體,每天就是幹活、吃飯、睡覺。偶爾我回家晚,他嘟囔兩句,可一看見我拎著的豬頭肉和二鍋頭,立馬就樂了。

我們那十五平的車庫,雖小,但冬暖夏涼,住著安穩。

亮亮單位調了崗,工資漲到六千五。他談了二十二回戀愛,也沒談出個結果,倒也不急,工作之餘跑跑外賣。他說:“現在的姑娘太現實,我對女孩也是有要求的……這就是互相挑剔吧。”

明明買車了,不貴,十萬;又買房了。

他在舊城區買了套六十平的二手房,裝修挺好,總價才三十萬,首付五萬。他這次沒跟我張口。

領鑰匙那天,他回來遞給我一把鑰匙:“媽,我有家了,您和爸隨時可以去住。”

我接過鑰匙,金屬涼冰冰的,攥在手心裡慢慢就熱了。

這回房本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不用再看誰臉色,下班回來往沙發上一癱,空氣都是自由的。

晚上我給他燉排骨,他喝著湯說:“媽,這回,我算是真的回來了。”

我給他夾了塊最大的排骨。是啊,“回來了,我兒子不傻,只是繞了一大圈,才明白。”

明明笑了,我也笑了,可笑著笑著,我的淚就流了出來~~~

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小,我和表姐胡麗麗再也沒有聯絡過,送外賣的小趙我也沒碰見過一回,或許哪一天我在馬路上就能碰到他吧!……

過年的時侯,我和大強子去了張家。

張建國抱著暖暖,李婉晴靠在他身邊剝橘子。劉偉和大米也來了,大米那條腿徹底好了,兩人在廚房端菜。小麗唸叨著:“看,我說大米眼光好吧!劉偉是她天大的福分!”

大強子喝了兩盅酒,臉紅撲撲的,拉著我的手說:“拉弟,咱能遇到老爺子這樣好的東家,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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