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撿起那盒藥,看著上面陌生的藥名,好幾行字我竟認不全。索性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回去得找個有文化的人問問。
保姆上崗前公司都安排過體檢,可是我們卻不知道僱主的健康情況。
家政公司培訓時,兩位熱心大姐聊天,我正好聽到了,“上戶時,如果僱主有病,要注意它是不是傳染病,如果是傳染病,就應該立即下戶,咱們打工人的身體那是本錢,可不能有閃失。”
我悄悄記下藥名,又把藥盒推回桌角的陰影裡,彷彿一切從未動過。
這時,聽到李淑娟在玄關換鞋的聲音。
我假裝埋頭擦桌子,眼角卻忍不住悄悄瞄她。
她換了拖鞋進了臥室,關上了臥室的門,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屋裡靜得只剩下我喘氣的聲音。
我躲進衛生間,開啟手機查那藥名——是不是治傳染病的?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一瞬間,我魂都飛了:那是治癌症的。
“難道李淑娟得癌症了?”一陣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了我的心頭,想起她素顏時蒼白的臉,“我心裡一沉,哎呀,她這病……會不會要命啊?”
一下午幹活,我都心神不寧,傍晚五點,李淑娟起床時,我已熬好了小米粥。
她喝了一口,忽然輕聲問:“今天……你沒亂動什麼東西吧?”
“沒有,”我低頭攪著粥,蒸騰的熱氣燻得我鼻子發酸,“我把書房整理了,地板也擦乾淨了,明天再整理一下冰箱。”
我沒敢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昏黃的天色上。
玻璃窗映出她的臉,一片慘白……
她吃完飯,整理後已到下班時間,我拎著垃圾輕手輕腳走出別墅。
牆角蹲著一個人,正悶頭抽菸。
“誰?幹啥的?”
那身影“唰”地站起來——黑色半袖黑色褲子,一雙旅遊鞋。
是他。他慌忙把菸頭踩滅,喉結滾了滾,憋出一句:“王……王大廚。”
“劉鐵柱,劉師傅你在這兒幹嘛?”
我盯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
他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淑娟得了癌症,不讓我說。我…我是給他送化驗單的。”
“淑娟姐她……”我話到嘴邊,卻見他猛地搖頭。
風捲起地上的樹葉,我捏著那張看不懂的化驗單,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把化驗單遞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掌,一片冰涼。
“那劉師傅……”我壓著嗓子,朝別墅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又指了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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