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廚房,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進了水槽。
“收拾完就回去?”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是體恤我受了委屈,還是……準備解僱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先前那些屈辱、憤怒瞬間被一股更大的恐慌淹沒了。
每月4500塊錢,我可捨不得丟棄,我家目前經得起失業嗎?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廚房擦得鋥亮,連那粘在鞋底的牛肉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廳,像個賊一樣,輕手輕腳地拉開了門,逃也似的溜出了別墅。
一路上,不停地回想自己今天有沒有說錯話,做錯別的,想來想去,除了把牛排燉爛了,別的沒有啊!
…是不是因為那天我碰了那個暗格?還是…?
電驢騎得飛快,天沒那麼熱,我卻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家,屋裡冷清清的,大強子還沒回來。
我鞋也沒脫,直接癱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下午兩點的陽光斜射進來,晃著我的眼,我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李淑娟蒼白的臉和朵朵扔盤子時的怒容…
“是不是要失業了?”
“平時只有我和李淑娟,這活幹的也算挺好,工資也能準時給,偶爾李淑娟還賞我點她不要的吃喝,要是被開除了,下一家的僱主會不會更難伺候?”
我想睡一會兒,可眼皮剛合上,這些問題像蒼蠅一樣在我腦子裡嗡嗡亂飛。
一下午,我就這麼僵直地躺著,身體沒動,腦子卻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直到晚上七點,樓道里傳來大強子拖沓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拉弟?我給你把電車充上電了,你怎麼不開燈?”大強子開燈,暖黃的光線瞬間填滿了屋子。
他放下手裡的菜,看見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嚇了一跳,“咋了?不舒服?還是……別墅裡出事了?”
我那根繃了一下午的弦,“嘣”地一下斷了。
我沒說話,把頭埋進枕頭,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你咋啦?”大強子顛著腿急忙湊過來,推了推我:“說話啊!拉弟!”
我掀開枕頭,聲音嘶啞:“大強子,我……我可能要被開除了。”
“為啥?”大強子愣住了。
我把今天朵朵摔盤子的事完整地講了一遍、李淑娟讓我“收拾完就回去。
講完後,我兩眼無神的盯著大強子。
大強子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長長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啥大事兒呢,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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