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手指點著手機上的監控截圖,嘴角有白白唾沫星兒。
“隊、隊長……”小趙哆嗦得像秋風裡的樹葉,“我錯了……我媽這幾天住院催押金,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想先週轉兩天…我再也不敢了…”
“週轉?”老周冷笑一聲,把那兩條煙在手裡掂了掂,“你當這是菜市場賒賬?你這是偷,你砸自己的飯碗不說,也是砸大夥兒的飯碗!”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老劉拉了拉老周的胳膊:“老周,看這孩子平時也老實,要不……把卡和煙追回來,讓他走人得了,別報警了。”
老周氣的直喘:“要不是看在你媽生病的份上,今天非把你小子送派出所不可!”
他轉頭指著小趙:“工資全扣!現在就給我滾蛋!”
小趙腿一軟,“撲通”一下就跪下去了,腦袋磕得地面“咚咚”響:“謝謝隊長……謝謝隊長……”
老周衝他屁股就是一腳,“別在這兒裝孫子了,快去把你的工作服脫了!”
小趙連滾帶爬地從崗亭裡衝了出來,看見我站在門口,張了張嘴瞪了我一眼,徑直跑向了物業辦公室。
老周朝我點點頭:“王姐,你放心在這小區幹活,這種耗子,發現一個清一個,絕不留情。”
我心裡堵得慌,還是說了句:“小趙還是個孩子,能放他一馬就放一馬吧。”
說完,一擰電門我出了大門。
小趙這一走,怕是以後再也幹不成這一行了。“唉……”我嘆了口氣,聲音飄在了風裡。
一股烤紅薯的味道鑽進了鼻子,我在一排門店旁停了下來,買了個烤紅薯,揣進了懷裡。
一擰電門,我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我剛進門放下包,電話就響了。
接完,我看向正在剔牙的大強子:“家政公司來的,說有個姐妹病了,週末讓咱去頂兩天班。”
大強子眼睛一亮,筷子一放:“那還琢磨啥?去!這星期六日,能多掙點是點,順便體驗一下別家僱主是怎麼樣的?方便你以後跳槽啊。”
我一聽這話,心裡那點猶豫一下子散了,忍不住接話道:“也是,在李淑娟家幹活,雖說體面,可天天繃著根弦,太壓抑了。就憑我這手藝,出去見見世面也好,看看別人家都是啥規矩。”
大強子湊了過來:“就是這話!你老在一棵樹上吊著,也不清楚外頭的行情。萬一別家活兒少錢更多呢?去試試,心裡才有底。”
我點點頭,是啊,憑手藝吃飯,走到哪兒都不怕。
這趟活兒,不光是為多那幾百塊錢,更是去給自己探探路
週日,我在雯雯家做飯。
午飯時,我正端菜,就聽見雯雯在客廳打電話:“我家上次那個阿姨,居然偷肉,藏在樓梯間紙箱子裡,你說可笑不可笑?”
電話那頭一陣笑。
我端著盤子進退兩難,只好低頭假裝整理餐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