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大雍的皇家體面,難道是要靠打斷女子的手腳,才能維繫得住嗎?!”
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御史,此刻全都把腦袋貼在地上,一聲不敢吭。
高穆皇后的事蹟寫在太廟的石碑上,誰敢反駁半句,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蕭明月的目光忽然一轉,越過瑟瑟發抖的周廷,落在了站在宗室前列的淮陽王身上。
“淮陽王弟,你向來讀史明理。”
蕭明月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慢條斯理地發問。
“你且同本宮說說,太祖皇后當年帶著女娘們騎馬射箭,到底算不算敗壞風俗?”
突然被點名的蕭承燁心頭一緊。
他知道皇帝一直忌憚蕭明月,原本只想借世家削一削蕭明月的威風。
沒成想蕭明月根本不跟他們扯什麼三從四德,直接把開國先祖搬出來當擋箭牌。
這讓他怎麼接?
若是贊同周廷,就是承認太祖太后違背禮法,不臣不孝的罪名立刻就能扣在頭上。
若是反對周廷,那他昨夜拉攏世家做出的承諾,就跟放屁一樣,誰以後還同他合作?
周廷滿眼期盼地瞧著淮陽王。
他還指望這位新靠山能站出來替自己說兩句話。
蕭承燁只覺得周遭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悄悄看向龍椅上的蕭承煜。
只見皇帝好整以暇的瞧著他,竟然也在等他的答案。
怪了,他還以為讓蕭明月吃癟,皇兄會幫腔。
怎麼如今是這麼個古怪的局勢。
眼看著皇帝不會幫他說話,淮陽王閉了閉眼,迅速權衡利弊後,對著蕭明月鄭重一揖。
“皇姐所言甚是,高穆皇后之功德,彪炳千秋,萬世師表。”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廷,語氣立刻變得義正辭嚴。
“周尚書此番言論,確實偏狹了。”
“大雍立國本就相容幷蓄,女子習騎射以強身,上合祖宗遺風,下合民心所向,何來顛倒之說?”
周廷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淮陽王。
這就……把他賣了?
龍椅上的蕭承煜將這出鬧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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