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雀牽著蕭景姝的手出來時,小公主整個人還在打著冷戰,掌心冰涼。
她此刻也氣不打一處來。
妻子生死未卜,當丈夫的卻還在搞這些神神鬼鬼的勾當。
天底下若是有不靠譜丈夫排行榜,蕭承煜定能憑一己之力斷層奪冠。
指望他去救人,無異於指望在沙漠裡打撈新鮮帶魚。
“雀兒……”
蕭景姝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尖通紅,手裡的帕子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帶著哭腔問:
“雀兒……父皇當真不管母后了嗎?他竟然信那個妖道搖銅錢……母后要是落在賊人手裡,多耽擱一刻……”
沈驚雀掏出帕子替她把眼角擦乾淨。
“姝兒,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慌,咱們想辦法找人。”
蕭景姝抽抽搭搭的點頭,抬手用力抹了抹臉頰。
“我……我不哭,我去找母親!”
說著就要往外跑,卻又被沈驚雀一把拉了回來。
“誒!你等等,我有新發現!”
沈驚雀看向蕭明月,看四下無人近身才開口。
“母親,我方才在澹臺亮身上發現了一種在懸崖邊才會生長的草藥。”
蕭明月腳步微頓,側目看她:“懸崖?”
“是骨碎補。”沈驚雀說得很篤定。“那東西附生在常年不見天日的絕壁巖縫裡,而且他身上的痕跡是不久前才粘上的。”
此時秦烈也朝他們走來,看來也是被動靜驚醒了。
蕭明月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轉頭看向他。
“烈兒,這行轅方圓十里之內,可有面朝陰面的峭壁?”
秦烈低頭沉吟片刻,抬手遙遙指向營地西北角那片黑魆魆的山巒。
“有。”秦烈沉聲道,“昨日二皇子遇險的斷魂崖西側,便是一處百丈絕壁。”
“那底下全是亂石,藤蘿密佈,應該符合您說的地方。”
沈驚雀眼睛一亮:“那就是了!火肯定是澹臺亮放的,目的就是把御營的守衛全引到東邊去救駕,他好趁亂從西邊把人運走!”
“事不宜遲,立刻去查。”蕭明月當機立斷,抬手便要召集府衛。
蕭明月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母親,斷魂崖後頭的亂石澗綿延數里,岔道極多,底下深淺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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