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眉眼彎彎,一臉喜色:“小姐,是二少爺回來了!”
“二少爺?”沈驚雀眨了眨眼。
“就是二公子蕭長齊呀!”綠萼放下銅盆,“二公子三個月前去嶺南辦貨,今兒個總算回京了。”
“您是沒瞧見,前院那排場,嘖嘖,幾十輛大車堵了半條巷子。”
沈驚雀腦子裡飛速回憶原書內容。
蕭長齊,長公主二義子,大雍首富。
齊運錢莊是他的產業,名下酒樓商號遍佈南北,每年光是給長公主府的孝敬銀子就夠尋常富庶人家吃三輩子。
原書裡對他的描寫不多,只說此人精於算計,愛財如命,卻對義母蕭明月極盡孝心,花錢大方得令人髮指。
如今這位財神爺回府了,她倒要親眼見識見識。
換了件乾淨的襖裙,沈驚雀溜出西泠居,順著抄手遊廊往前院走。
還沒到正門,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住了。
前院的青石甬道兩側,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籠。
紅漆描金的,黑漆嵌螺鈿的,還有幾口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木箱,一看就是怕磕碰的精貴物件。
僕從們來來往往,搬運不停,許伯站在廊下拿著冊子一箱箱核對,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
沈驚雀湊過去,踮腳看了看那本冊子,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翻過去好幾頁還沒到頭。
“許伯,這都是二公子帶回來的貨物?”
許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這哪裡是貨物,這是二公子帶回來孝敬殿下的禮物。”
沈驚雀:“……”
這是什麼土豪作風!
她扭頭又看了看甬道上那幾十口箱子,再看看門外還在往裡搬的車隊,一時間只覺得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讓開讓開,別擋道!”
一個清亮的嗓音從大門方向傳來,帶著幾分張揚的笑意。
沈驚雀循聲望去。
一個年輕公子邁步跨過門檻,錦衣華服,腰束玉帶,手裡搖著一把赤金鏤花的摺扇。
明明是數九寒天,他那扇子搖得虎虎生風,金面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此人生得一張風流面孔,眉飛入鬢,桃花眼含笑時自帶三分輕佻,可那雙眼底卻精光內斂,像是隨時在算計著什麼。
身後跟著個抱賬本的中年男子,一臉苦相,亦步亦趨。
“二公子,您這趟光是南海珊瑚就進了十二株,加上那批沉香木和鮫紗,成本已經超了預算三成,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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